影中,脸上淡淡的微笑,墨黑的眼睛里什么也美艳 :“原来这位就是闻名许久的钱家小姐,果真是不同凡响的妙人。”
“妙你个!!!……”
陋的说话却止于她抬头的瞬间,截断在奇怪的转折点:
阳光从外面进来,面前的男子高大,眼角眉梢都是俊俏温润的色彩;比他漂亮的男人不是没有见过,但是,这样将温柔自然得融进了骨子里,仿佛每一下呼吸都是让人沉醉的淡然和飘逸……
钱家小姐白皙的脸上缓缓笼上了娇羞憧憬的红晕,乌黑的眼睛水光潋滟——应该是惊艳吧。所以她才抬头呆呆地看着离她近在咫尺的然,眼睛里闪烁的粉红色简直要将当场所有的人都溺毙。
——
然的眼睛颜色偏黑,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便是几乎看不清晰的深浓水色,潋滟缤纷,他的睫毛也很长,所以从侧面看过去的时候,便是影深浓重的轮廓。
他绾起的发髻一丝不苟,落下侧脸的碎发飘飘荡荡。
他展现在我面前的左半脸,那一只木犀花耳饰,美得异常。
……原来有一天我也会从侧面看他,却是从未看得如此仔细,如此神色。
形同陌路,如同那个“已逝斯人”。
“不要哭,”耳边响起离的声音,轻得只有我听到,浅浅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脖颈上,微痒,
“要是再哭的话……就吻你哦……”
“我才没哭!”我小声地反驳回去,努力抬头、让眼中酸涩浅淡缓缓流回眼中,却固执不肯看他的眼睛。
那是一对璧人站在阳光之中深情对望。
——在众人眼中的然和钱家小姐,就是这样的人吧?即使或许只有我能看出,然的眼睛里、竟也是一点情绪也没有的。
我咬了咬嘴唇,自嘲地苦笑:
……这是报应啊,孙小美。
你固执地要做回“孙小美”,逃离然的深情,无法回应他的爱意、他的温柔,戴着染上他鲜血的木犀花耳环,再也忘不了那双墨色受伤的眼……
于是你一点一点变成带上了暮兮兮印记的人,却在此时此刻,再不被他以“兮兮”的身份铭记。
终究是输了。输了自己输了当初的洒脱超然,输了那番自以为“局外人”的清明,输了然。
“离……”我轻轻地将重心倚靠到他的肩膀,让满世界淡淡的西番莲香气驱赶掉心神不宁的痛,“借我靠一下吧……”
哪怕只是放松一下,认输一下,随着闭上的眼睛,最后一滴没来得及收回的泪水沁出眼眶,只有一滴、缓缓滑落脸颊。
……我很快就会好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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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手里的扇子轻轻摇晃,遮住他毫无表情的嘴角,玻璃珠子一般带着透明澄澈质感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然的方向。
……是然和钱家小姐的方向么?
亦或者,是那个方向上,轻轻靠在离肩膀上的孙小美呢。
背着阳光的方向,在周围金色的空气里,白皙得仿佛随时都将消散不见,除了脸颊上最后一颗晶莹,她甚至连眼泪也没有落下。
只有轻颤的嘴唇泄露了她的脆弱忧伤。
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时而哭泣时而放肆地笑,会叉着腰泼辣骂人、也会指端飞旋的毒物取人命于瞬间。
难道你的特别只是因为那宿命的选择……?
又或者……
水月觉得迷茫觉得疑惑,那双玻璃珠一般的眼睛于是再也没有离开过轻轻合眼的孙小美。
“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