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广罗清源战(七)

样,跟你这个贱人逃不了关系。哈,你不是求我吗?那好,我今天就打你!!”

    清冷月下,倒在一旁全身动不了的王维昌,看着自己的母亲被父亲疯狂的殴打。

    六岁的王维昌,第一次知道,原来母亲只是个侍妾而已。

    ……

    王维昌从学堂回来,飞快的跑进他母亲怀里,问了一个问题。

    “娘,为什么学堂里的其他人总叫我贱种或是下贱胚子?还说娘是什么贱人?”

    他母亲一愣,看着王维昌那双不明白的眼睛,忽然一把将他搂在了怀里。

    在母亲怀中的王维昌突然觉得好像天在下雨,他抬起脑袋,看见有眼泪从母亲的脸边留下。

    七岁的王维昌,突然明白了那些带着“贱”字的词语都不是好话。

    ……

    中秋时节。

    王维昌与母亲坐在这个清冷的校院,夜风吹起,草木间发出摇晃的声响,有种分外的凄凉。

    “娘~~,这冀州有比父亲还要强大的存在吗?”王维昌坐在椅子上,向着母亲问道。

    他母亲闻言轻笑着,一边把有些变了味的月饼放到王维昌的嘴里。他们坐在庭院里的石桌上,桌上只有一碟月饼,明眼人看去,知道其中的很多都已经发了霉,那些变味的,却是其中保存最好的。

    “当然有啊,告诉娘,维昌问这个干什么?”

    王维昌却没有正面回答。“那是什么能比父亲还强大?”

    “诸侯长,冀州的诸侯长。”他母亲笑道,然后将一块发了霉的月饼放到自己嘴里。

    九岁的王维昌,告诉自己一定要当上冀州诸侯长。

    ……

    琉璃月色。

    石桌旁的王维昌与母亲坐在一起。

    “母亲,是人都会死吗?”

    “没错。”

    “那,那母亲死了,我怎么办?”王维昌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

    他母亲闻言一笑。“替母亲完成心愿呗。”母亲用双手揪着王维昌的小脸,肉墩墩的,感觉很好。

    “那母亲的心愿是什么?”

    母亲沉思了一下。“当然是维昌当上最大的官。”

    十一岁的王维昌,知道了母亲的心愿……

    王维昌十二岁……

    王维昌十三岁……

    王维昌十四岁……

    王维昌十五岁,王家所有的宗室子嗣突然死亡,王维昌成为了王家的第一继承人,也是唯一的一个……

    冀州最大的官,除了冀州诸侯长外没有其他的。

    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的王维昌,双手不禁握成了拳状,鲜血从拳心中流出。他抬起头,目光定格在离去的景国然身上,神色间有一种疯狂,但他没有动。

    最大的官。

    诸侯长。

    颜双的背脊在这一瞬间好像无比冰凉,他回头看去,王维昌那双有些血红的眼睛让他不觉深吸了一口气。颜双连忙转过身,跟在景国然的身边,景国然却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很自然的向前走着。

    ……

    王家的庭院里。

    深深夜下,一团黑云飘来,笼罩起整片清冷的天空。

    “景公,不斩草除根吗?”

    景国然摇着头,那双眼睛中的目光一闪。

    “不需要,他一定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良久,颜双闻言沉默。

    景国然忽然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间有一种颜双从未见过的疲惫。“颜双,你记住,这世间有一种法则叫做舍与得。有舍,才有得。要得到更大的东西,你就要舍去更珍贵的事物。这是法则,谁也改变不了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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