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余人的队伍,在夜晚中以一种中规中矩的速度奔行,其余守军听到这个声音后,都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人的潜意识里,尚还以为这些是准备赶往天官都城的队伍,故此谁都未曾将其拦住。
队伍并不快,但将军府邸依旧越来越近。
“传令下去,全军抽出武器,不要停留,直接冲入将军府邸,杀向景国然!!”钟离攸侧过身,向着旁边一个将士说道,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很重。
“诺!”
没有多余的言语,也不存在什么多余的交谈,钟离攸冲进将军府邸中,向着门卫一刀挥去!!战争的爆发充满了突然性,好多景国然将士,尚还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冲进来的队伍砍倒在地上。
金戈碰撞,喧哗,惨叫……
无数声音划破了阴云密布的天空,响彻在整个万阜城中。
钟离攸领着四千余人,飞快的向着府邸中的内部宅院厮杀,其间似乎根本没有什么阻挡力量,整支队伍犹如势如破竹般,不过几分钟而已,就已杀入了景国然所在的内院.
“景国然,出来受死吧!!”钟离攸一脚踹开院门,沉重院门应声而落,随后与周围将士一同冲入。
整个庭院都很安静,几颗古树耸立着,颇有些文人淡雅的闲情逸致,钟离攸冷笑,将士们冲入房间之中,不多时,却又一个个神色诧异的走了出来。
心里一突,某种不好的预感忽然升起。
“怎么回事?景国然呢?!”钟离攸皱着眉,向着刚刚出来的那个将士问道。
“将,将军,景国然根本不在房间中……”
钟离攸只觉自己脑海里“翁”的一声响,哪怕是谋略不过一般的他,此时也能多少预感到接下来发生的事。而恰在这时,一个慌张无比的将士从院门飞快跑入。
“将军不好了!!景国然已经率兵包围了府邸!!”
钟离攸深呼吸一口气,脑海中有些混乱,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般境地,景国然不在这里,本应一同出手的颜双也不在这里,他木着一张脸,领着队伍飞快的向着府邸大门跑去。
府邸门口,景国然向着奔跑出来的钟离攸一笑。
“钟离攸,衫山一郎没有告诉过你吗,他的谋略都是在模仿我而已。”
钟离攸却根本没有理会,只是向着景国然旁边的一个将军喊道。“颜双!你现在难道还不动手吗?!”
随声音,亮银枪一晃而过,枪式化作游龙般,颜双在钟离攸声音响起的时候就已出手,夜里,一时风起,枪尖在空气的摩擦中发出锐利呼啸!
可钟离攸的脸上却不由一滞。
颜双杀的,不是景国然,却是他所率领的王家将士!!
这也许是州域之战中的最后一战。
此言并非简单的盼望而已,也绝非只是张暮一个人的臆想,就像从前所说的那般,时间是俩个州域间最大的问题,如今十几日已过,凭借西荆州与北荆州崛起上百年的历程而言,张暮不相信他们没有发现东荆州与冀州的州域之战,这般大的战役,十余日已经是可以掩藏的极限。
而如果东荆州战火燃起,又缺少冀州上的十余万人存在,张暮绝不相信东荆州能够独自抵挡,哪怕皇甫晨野心再大,可一旦整个战场上的局面,触碰到了他的底线,冀州上的东荆州兵力也必然会被撤掉。
毕竟,冀州是蛮荒之地,远远比不过东荆州的富饶。
张暮很清楚东荆州的目的,他明白皇甫晨是为冀州的千万人口而来,所以他心中更加笃定,如果荆州的战争发展到一定境地,而冀州天官都城又不陷落的话,那么皇甫晨必然要在利益与东荆州的安危间做出选择。
今日魏衡还可以攻城,但不代表明日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