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觉的这种人物在精神上有种莫名高大,但对于王维昌而言,夏侯霖也许只是一个傻瓜,一个明知道是坑也会往里跳的傻瓜。
张暮不是夏侯霖,孔良、侯建与姜云浩也都不是王维昌。
所以他们都不认为彼此很傻,不但不傻,还感觉很聪明,因为此时还能活下来的都是聪明人。故此,当这些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往往不需要太多话。
“我想要旗子。”张暮坐在篝火的另一面,很直白的说出这句话。他目光看向对面三人,余光却在透明属性板的信息栏中瞥过,【大势】与【看破】配合,将三人身份说出。
话语说完,三人流露出了截然不同的神色。
侯建面色不变,他很有趣的打量着张暮,所谓无事一身轻,旗子如今没有在他手里,他自然也乐得一身轻松。孔良却点点头,回应着张暮的话语。
“两面旗子,一面在我手里,一面在他手中。”说话间他用手向姜云浩的方向指了指,但其目光却始终定格在张暮身上。“你想怎么拿?”
那边姜云浩皱着眉头,脸上神色非常不好看,不用想也知道张暮会想夺谁的旗子,毕竟,这些人里只有他的实力最弱,从他手中取旗远比孔良容易的多。
气氛本来没有什么变化,但此刻无疑凝重许多。
姜云浩挣扎良久,实际上打从他知道侯建无夺旗之意,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如同前面所言,当两强一弱的局面出现时,失败的,通常都是弱者。
当然,张暮是个例外。
可这样的例外不会出现在他身上。姜云浩坐在那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旗子在这里不用夺,我给你。”他将手伸进衣襟,众人的目光随之而动,只见白日里从庞卓身上夺来的绸布,又重新出现在他手里。
张暮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这人不太简单,能看透利弊的人很多,但能顺利弊而行的人很少,姜云浩能这样做,着实让他高看一眼。
旗子送人,自然不会有人再费时费力的向他动手。
“想不到你看的这么开,连旗子都可以转手送人。”侯建轻声笑道。
“看不开又能怎样,要不是有你这个打酱油的存在,局势也不会变化成如此地步。”姜云浩有些愤恨的说着,随即想到什么似的有些低沉。“老子可不想死在这里,活着,总有一丝希望,可若死了,老家一村人都会绝望.......”神情中有股说不出的复杂,让人感觉有些悲凉。
寒门子弟,往往身上有着无数人的希冀,他们把毕生的希望寄托于此,期待飞黄腾达到来,以免去乱世之灾。
张暮眯起眼,气氛有些沉默,彼此分属不同阵营,孔良与侯建自然不会为此多说什么。
“侯建,你就没有夺旗的意愿吗?”张暮一边问着,一边伸手将旗子接过,绸布上血迹斑斑,火光下显的有些刺目,他摩挲了两下,然后很自然的收起来。
“当然有,只是于我而言旗子已经没有什么用处。”
“哦?”张暮奇道。
“不用诧异,因为我后日就要离开书院,回到徐州了。”侯建脸色平静的说着,尽管看起来很自然,但张暮与姜云浩还是从中感受到了不同寻常之处。
孔良在旁边加着柴,毫无异样神色流露,显然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书院中每年都会有人离开,但他们与侯建不同,都是些经历了数年甚至十数年还看不到希望的人,书院竞争很大,如果入不了内门,那么留在这里消耗年华岁月,反倒不如离开。
可侯建离开,绝不会是上面这个原因。
【侯建身为贵族一脉,这般回去必是家族生事,可一般事情远不用做到让他回去这般地步,必是大事......徐州出了什么事故吗?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