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贵族一脉,此行怕是凶多吉少。
“可惜了......”
张暮轻叹一口气,目光重新看向远处山脉,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惆怅,也许是侯建口中的无奈,也许是乱世某些人的命运,谁都说不清楚......
心生波澜之际,身前透明属性板上却忽然一闪,还在【大智若愚】状态下的【大势】跳出,显示出一道让张暮不由愣住的消息。
【大势】:姜云浩领兵十九人,于战场北侧杀掉其他战场的逃亡将士,李云身死,姜云浩夺旗成功。
张暮诧异的微张着嘴,随即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轻笑。
书院并没有定下‘不能逃离出战场范围’的死规矩,这一带书院后山有十二个战场,基本上彼此相连,但基本不会有人跑到其他战场上,因为若没有相应地图的帮助指引,只会成为任人宰割的木耙。
外门之中,还没有人拥有可以无视地利的谋者存在。
可一些拥有旗子又对自己没有信心可以守住的门生,往往会携旗而逃,借此赌一下自身运气,如果顺利躲过五日而旗子仍在手中,自然也就成为内门中人。
只是这种事极少,往年也就那么一、两个成功,张暮笑了出来,算算时间第五日恰是这种事情最有可能发生的时候,却不想便宜了姜云浩那家伙。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张暮轻声呢喃,远处红霞已退,日出东方,淡金色阳光落下,洒在身上升起一股温暖。山头枯悠的飘向远方,树上鸟鸣欲起,安静祥和感犹然而出,他看着,寂寞涌来,温存了一下回忆,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也不知道颜双现在如何,在冀州放掉我们,恐怕王维昌那里不好交代吧......”
张暮眯着眼,思绪随落叶飘到了远方。
从高地往下去的山路,侯建一个人走着,行至差不多半山腰的地带,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平坦,一个人站立在那里,似乎正在等待他的到来。
“今日就要走了吗?”孔良看着他问道。
侯建点点头,两人是同一年进入书院的门生,彼此相识已久,当年还一起说过指点江山类的豪言壮语,现如今进入内门之际,他却要先行离去,总有点莫名伤感。
孔良沉默了下,复又说道。“我虽然还未清楚为何要讨伐豫州,但既然要出兵,徐州卢静总归会有一番动作,此番风起云涌,不要站错队伍。”
“放心,我今日走就是为了去抱大腿。”
“谁的腿?”孔良一皱眉。
“吕阳,我打算回去拜他为师做一名策士,他很欣赏我,当年要不是有他帮忙资助,我也不可能进得了书院。”侯建将自己心中打算说出,虽要离开书院,却也并未流露出什么失望之色。(***:吕阳这人不会忘了吧...)
谋士要耳听八方,掌握形势的未来变化,对于这个徐州名气不俗的人,孔良自然听说过。
他沉思片刻,不由点点头发出一声笑。
“很好,这条大腿够粗,你死不了。”
侯建与孔良相视一笑,他深吸了一口山间空气,然后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姜云浩呢?我好像一直未看见他,不会是还想躲在一旁等待出手的机会吧。”
孔良皱了一下眉,贵族与寒门之间不合,他自然对姜云浩没什么好感。“不会,最好的时机都错过了,此刻出手已无意义,大概是到战场边缘碰运气去了。”
闻言侯建一愣,随即心中明了,大家都是通透之人,又是书院外门里呆过几年的门生,对这种碰运气的行为自然十分清楚。
他笑着摇摇头,复又用手指指高地说道。“张暮有些神秘古怪,你小心点。顺便帮我转告他一句,远离公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