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思考,但只凭直觉还是觉出一丝不妥。
以猫妖的资质,两年的时间最多恢复三成的妖气修为,若要化形,没五年的苦修更是想都不要想,所以楚君竹一直以为至少要到到薛昱十五岁的时候,猫妖才会出手灭杀薛家庄。
如今提前了足足三年,而且没有跟自己打一声招呼就突然动手,十有**是出了变故,或者干脆就不是猫妖动的手。
想到这种可能,楚君竹不觉为之一惊,原本想要赶过去看一下的念头立刻收了起来,并压下焦虑烦躁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情已经发生,自己能做的只有静等,若确是猫妖所为,自然会来找寻自己,如若不是,躲在山庄也可以少去许多麻烦。
说起来还真的要谢谢姚夫人。
“楚楚的死,大家都很难过,这屋子也不合适再招待先生,不若且带昱儿先去山庄暂住些时日,顺便躲一躲这暑期和晦气,可好?”
合情合理,也合楚君竹的心思,于是便躲上山来。如此便避开这场杀戮,此等运气实在让人瞠目。
如果这会儿还在山下,必然要与凶手直接对上,若是猫妖还好,假打一场骗过薛昱应该不是很困难,若不是可就难办了。不出手显然不成,出手的话又难以把握轻重。一是怕万一出手过重把凶手挂掉,薛昱就没了复仇的理由。再者心存顾忌的情形下,也不适合与陌生对手拼斗,一个不巧阴沟里翻了船,可就糗大了。
还是躲在山上好,只等尘埃落定后,下去收拾残局就可以了。至于怜悯、不安之类的情绪,没有必要,学做人,但毕竟是妖,时刻记着身份才好。
想通了,理顺了,烦躁难耐的情绪渐渐稳下来,安心在院中静等天亮。
倒是屋子里的薛昱这会儿有些不大安稳,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紧皱着眉头,满脸冷汗在床榻上翻来滚去的折腾,一直到天色大亮才安静下来。
强忍着酸涩睁开血丝密布的眼睛,看到楚先生就站在床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没来由的一阵心慌,让薛昱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病了?”
即使刻意压低,仍透出几分清朗,让人听着很舒服,只是声音的主人居然是楚君竹就太过意外了,让薛昱几疑身在梦中。
才醒过来的脑子本就有些迷糊,嗓子也干得厉害,再被这一惊,硬是支吾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修炼的功法要忌言,昨夜刚好破关,今后可以正常说话了。”
楚君竹细心的解释,薛昱也不知听懂没有,只会傻傻的点头。
“你收拾一下,然后到院子里去找我。”
知道薛昱需要一个接受惊讶的时间和空间,所以楚君竹先躲了出去,剩下薛昱一个人在屋子里回味昨夜的噩梦,以及刚刚的惊喜。
薛逸不喜欢溺爱孩子,征得楚君竹的同意后,山庄就只安排了两个负责饭食和打扫卫生的粗使下人,有意锻炼薛昱的自理能力。
这会儿看来效果还不错,楚君竹才到院子里没多一会儿,薛昱就整理好自己和屋子,跑了出来。
“先生!先生……”
少年心性,压不住事儿,晓得楚君竹不是真的哑吧,自是满心欢喜,想着说点什么,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哦,做噩梦了,来,打套拳给我看看?”
见这么会儿功夫,薛昱就恢复了气色,楚君竹就晓得刚刚不是病发,只是因为做了噩梦脸色才那么难看。
山庄早上的空气好的不得了,初升的太阳明亮却不刺眼,正是锻炼的好时候,薛昱答应了一声便摆开架势,把父亲传授的拳术认认真真的习练一遍。
楚君竹背着手在一旁笑意盈盈的看着,心里边却不时的浮现昨夜那冲天的血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