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她也怀孕了。请您一块为她看了吧?”
邱明芬已经知道邓老是个有货的,大声反对起来:“我不看!刚才大夫不是已经在帮我在看了吗!”
邓老也哼了一声说:“对不起,老夫也没有厚脸皮到不知羞耻,上赶着贴人为人看病的程度。”
作为一个中医教授,邓老骨子里是很清高的。他一生活人无数,声名在外,对金钱却看得很淡薄。
年老退休之时,也不过是隐居在寻常巷陌中以花鸟为乐,对有钱人更有一种天生的排斥感——这一点颇有古代名医扁鹊的风范,扁鹊为有钱人看病,往往还会要求有钱人换上穷人的破衣服,声言这样才能抛下心中的所有思想包袱,专心看病。
如今邱明芬无礼在先,又拒绝他看病在后,邓老不乐意了。和穆晓云一人一边,搀着云静敏就要往门外走:“回我家里去,我先给你开一剂安胎药服下去要紧。”
冷不防林默却挡在邓老面前,深深鞠躬:“内子现在情绪不好,气急败坏,一时无礼。请邓老先生不要介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且内子身怀六甲,腹中小儿尚未够三月,不够稳固,林默在这里求求先生了。”
此言一出,众人动容。
别说林默富可敌国,手中掌握千亿财富,从来都是德高望重之辈。平时的他虽然不言不语,也不怒自威,林若彤骄纵任,却也十分敬畏这个父亲。今天竟然低声下气地求人,邱明芬心中一下子软了,云静敏却满脸酸楚起来。
邓老叹了口气说:“林先生言重了。”
说罢他离开了云静敏,朝邱明芬走去。邱明芬这才反应过来,邓老还真的给林默说动了,她肚子里的怀孕却是假的,一边往后畏缩一边说:“别过来,我不用看……我好得很……谢谢了……”
邓老却不由分说地抓起她的手,把起脉来。
一只手搭完,邓老咦的一声。邱明芬索放弃了挣扎,听天由命地任由邓老把另外一只手的脉。
“夫人你……却是思虑过多,心气亏损。可是,却没有怀孕啊。”
一句话,彷如晴天霹雳,劈呆了林默,劈得邱明芬瘫软在地上。
林默的大脑一片空白,盯着邱明芬,抖索着嘴唇,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妈妈,你没有怀孕?”就连林若彤,也惊呆了。
只有穆晓云和云静敏,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
“阿芬,你没有怀孕?”
林默机械地重复着女儿的问话,看着脸色青白的妻子,失望、伤心、愤怒、懊恼……心中打翻了五味瓶,早就把之前因为背叛妻子的那一丝丝愧疚冲到了爪哇国去。
眨眼间,林默犹如火山爆发起来,冲天脾气一发不可收拾。
“你骗了我,邱明芬,你骗了我,你没有怀孕!”他猛地跳到邱明芬面前,也不用顾忌那么多了,揪着她的领子提起来,“那些医生是怎么回事!”
杀人一样的目光,已经投向面如土色的家庭医生。
“叔叔,那不是明摆着吗。那些医生,都已经被她提前收买了,他们早就串通好了,来耍你的!”
穆晓云清清冷冷的话语,如一泓清泉,在火药味十足的客厅中流过。
林默红着眼转过脸来,像要吃掉穆晓云。穆晓云淡淡地和他对视:“可是,静敏肚子里的,却是货真价实的,你的儿子。”
“你可以选择信我,或者不信我。”
穆晓云脸上这样写着,而林默的脑子,也在混乱中飞速地运转。现在在场地人里,林若彤向着妈妈,家庭医生已经被收买过了,邱明芬爱他,云静敏对自己有私心……算起来,就只有邓老和穆晓云跟自己是完全没有利害关系的。
换句话说,他们两个的话,最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