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只鸡不赔个几百上千,他们是不会罢休的;司机要是硬挺着不赔钱,那很快,就会演变成“哄抢”的局面,一大伙人蜂拥而上,打人的打人,搬货的搬货;一台货车,顶多也就两三个人,哪顾得过来啊;有时候,不单是这些犯罪分子来抢,甚至有些贪小便宜的村民,也会参与哄抢,最后就算是等到警察来处理,那些货物,早就化整为零,不知去向了;警察找不到赃物,怎么处理?只能是录份口供,“有消息再通知司机”这样处理了。
看着面前这翔实的审讯笔录,连向家辉都暗暗心惊;以往,他也不说没有听说过这些情况,但因为报案的司机并不多,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总以为这些人不过都是些小混混,小打小闹的,搞点烟钱饭钱,现在一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大多数的苦主司机,都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你想啊,就算是报了案又能怎么地?就是以后抓了那些人,被敲诈的财物,也要不回来了;而且,报案还得耽误时间;他们这些司机可都是经常要跑这条路的人,今天你去报案了,万一被那些讹诈的人知道了,甚至以后再跑这条路线的时候,有可能会遭到打击报复,还不如节省时间,多去赚点钱,把损失挽回了呢。
就是这种心态的影响,所以公安机关,包括向家辉,都忽视了这些犯罪分子的破坏力。
向家辉手中的材料显示,这些犯罪分子,这一两年以来,盗窃的财物,总价值在百万以上,敲诈和抢劫的钱财,也有几十万之多;这在淳朴的大青山,已经是一个相当惊人的巨大数字了。
能破获如此重大的案件,向家辉的内心,当然是非常的兴奋;可是,也有些事情,让他感觉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
首先,是本县首富宇庆打来了电话。
作为常务副县长的大舅子,本县的首富,几个大矿的老板,向家辉当然认识宇庆;不过,两人虽然有过几次同桌吃饭,却是没有什么深交。
宇庆来找他,是因为他的手下,那个叫狗娃的,这次也被抓了;宇庆是为狗娃来说情的,看能不能“请向局长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向家辉当时没有应允,只是说先了解下情况。
了解情况之后,向家辉意外的发现,这个狗娃,还真是有些“背时”。
狗娃不是这个犯罪团伙的成员,虽然和这些混混熟,但还真没参与这些敲诈勒索的事情;他是去山洞里玩牌,很不幸“被捕”的。
向家辉问了好几个被抓的人,都说,狗娃从来没有参与过盗窃,也没有分过钱。倒不是说狗娃有多“懂法”,而是,这些个混混,以前都是狗娃的狐朋狗友,可自从狗娃前几年跟了“大庆”哥以后,狗娃觉得自己的“层次”已经上来了,便不再屑于与那些人干这些“小偷小摸”的买卖,那些价值上百万的货物,销赃之后,能得个一二十万,就不错了,分到这么多人手里,每次能有多少?这是狗娃看不上眼的主要原因。小混混们拿着这点钱,能“潇洒”的在村里过一阵子了,可在狗娃看来,这还不够他一天开车的油钱呢。
不过,这些人的犯罪活动,一般都是不避讳狗娃的,毕竟,狗娃是他们曾经的“兄弟”和老大,所以,要是狗娃碰到他们分钱的时候,他们还会很诚意的拿一点出来,“孝敬”曾经的大哥。可大哥就是大哥啊,那风范,没的说。
手一挥,总是那句话:“你们也不容易,好意我心领了,这点钱,拿去抽烟吧。”
小混混们自然是佩服大哥的豪气与义气;可不曾想,狗娃的这点点“清高”,在今天这个关键时刻,却还真是救了他。
所以,宇庆第二次打电话给向家辉的时候,向家辉说了:“本来应该追究他知情不报的,既然宇老板开口了,我会酌情考虑的,你放心。”
向家辉能说出这个话,已经代表了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