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你了……”陈斯为和站起身的江天放握了握手,转身对工商局的人说道:“你们谁来讲?”
张惠民等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讲啊?这时,那个李科长低着头,挪着碎步站出来了:“江县长,陈县长,我错了……”
“你现在当着大家的面,给我把那个公章的下落落实清楚。”江天放扭头对张惠民说:“李科长讲,审批营业执照的公章你拿去已经一个多星期了,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张惠民一听就明白了,李科长搞的那些猫腻,他能不清楚?拿领导当挡箭牌,对来办证的群众大打太极拳,这种事,他以前当科长的时候也干过。
张惠民走过去,一把拽着李科长,把他拖到江天放面前,说:“你自己想死,也别拉我下水,当着领导的面,你给我把公章的事讲清楚……”
“江县长,张局长,是我错了,公章在我抽屉里……”
张惠民深怕江县长不信,说:“那好,你把抽屉打开,让领导看看。”
李科长拿出钥匙,把抽屉打开,果然,里面就有公章。
“嗯,第二件事,我两点到你办公室就没人,四点你才到,身上还有酒气,在办公室呆了不到两分钟,就马上又得出去,你说有紧急公务需要外出处理,当着你们局长,你告诉我,是什么公务,紧急成这样?”江天放再次问道。
李科长能有什么公务?谁都知道,那是他的借口。现在领导可都在这了,随便编个理由,那是混不过关的,李科长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江天放冷哼了一声,说:“是你自己编的理由吧……”
李科长点着头说:“江县长,我错了……”
“第三件事,这个齐三的个体工商执照,有没有不合要求的地方?”江天放压根就没打算放过这个李科长,继续问道。
“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拖了个把月,还不给人家盖章?”江天放问道。
能有什么原因,齐三进贡没到位呗;可这个理由,不可能摆在明面上来说啊,还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大冬天的,屋里也没有空调,可李科长的汗,就那么唰唰的往下直掉。
“欺上瞒下,一门心思想着自己的小九九,拿公权换私利;无故迟到、旷工,自由散漫,无视组织纪律;就凭着手里一点小小的权力,没有任何正当的理由,放着群众该办的事情不办,故意拖沓、延误工作,这就是渎职!你自己说,按制度,你应该怎么处理?”
江天放的话,一句比一句重,李科长那破碎的心灵,怎么能经得起这样的重压?怎么处理,直接开除都是轻的。但李科长没这么想啊,他或许还在心里惦记着,要是态度好,自己的科长位置或许能保得住呢。
“陈县长,这个人该怎么处理,你来定吧。”江天放没有越权,尽管马上要当县长了,可现在不还不是县长嘛,那就得尊重分管领导的意见。就算当了县长,分管副县长的面子,该给不是还得给吗?
陈斯为扫了工商局的众人一眼说:“先停职吧,你们局里党组自己先讨论下该怎么处理,再把讨论结果报到我这里来。”
张惠民这些人立刻点头,还有人说,“我们一定严肃处理,以儆效尤,有些歪风邪气,是该杀一杀了……”
李科长一听领导们这么表态,就知道自己完了,两腿就有些发软。
江天放这时再次说道:“李科长,停职以前,这个营业执照的章,你还得盖。”
李科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颤颤巍巍的拿起那大大的公章,在营业执照上盖上了一个鲜红的大印。
李科长心里明白,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执行这“值钱”的权力,是他最后一次盖公章了。
齐三接过盖好了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