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还比不上徐寒。两人聊着聊着,话题从药材基地渐渐的转到了其他方面。
“小江县长,要加担子了,有没有做好准备啊?”
江天放听了徐寒的话,嘿嘿一笑,省委常委会过去都十多天,这风声,也该传到平洲了,徐寒能知道他要当县长的消息并不奇怪。
“徐州长,这事有点突然,要说准备,我还真没准备好。”
江天放的实话实说倒是颇得徐寒的认可:“慢慢来吧,真要是能做到像老易那样,趴在泥地上骂农民,我想,也没有哪个农民会不服……”
江天放看着不远处易泰在那骂人,农民还心服口服的站一旁挨训,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慨,易泰在农民中的威望是怎么来的?就是经常泡在地里这么摸爬滚打出来。
“老易县长的境界,我还有差距啊。”
“年轻是你的优势,可也是你的短板,有些东西,一时半会是学不来的,得靠时间的堆积;就像和农民的感情,那不是一两天就能建立起来的。不过,我一直都很看好你,老易的这条路子,不见得就适合你,你的长处,老易也学不来……”徐寒说着,想起江天放的大胆和异想天开,不由得会心的一笑。
徐寒这么一说,江天放心里还真舒服;看来,这拍马屁也好,夸人也好,只要讲到了点子上,没人不爱听的,连江天放这么牛的人也不例外。
来而不往非礼也,领导夸你了,自以为是那是下下策,一味的谦虚那是中庸之道,最好的办法是,一个合适的马屁拍回去,让领导心里也舒服。关键就在“合适”两个字上面,就像挠痒痒,只要挠到痒得钻心的那个点上,就会让人浑身舒泰无比。
“徐州长,您对农业政策和技术了解得比较多,有个问题,我想向您请教。”江天放很是谦虚的问道。
徐寒一听是他专业范围内的事情,顿时来了兴趣:“你说……”
江天放指着对面山坡上零散小块的梯田说道:“您看啊,对面那个有农民在种水稻的田地,不过三五个平米,有没有必须保留的必要啊?”
这下挠痒痒,真正是挠到了徐寒的尖尖上,他笑道:“小江县长,你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水平啊。”
指着对面的梯田,徐寒继续说道:“这些梯田的存在,是有其历史原因的,这应该是当年‘农业学大寨’的产物;那个年代,为了增加粮食产量,以缓解全国范围的饥荒,把大量的山林地变成了耕地。砍伐林木已经造成的损害,潜在的威胁,咱们先不提,光说像这样的梯田,一个人站在田里面打个转都难,就更不用提什么机械化耕种了。但是呢,因为我们的国土政策,一直采取的是严格的红线控制,严禁将耕地改变土地性质,这些巴掌大的梯田,就一直留存至今。特别是我们平洲山区,山体大多是岩石成分,能够变成耕地的山地,少之又少,所以就产生了大量的几平米大小的梯田。真要是说这样的梯田能产生多大的经济效益,小学生都能算得出来。”
三五平米的小梯田,论产量,不过是十来斤稻谷,几元钱的产值,光是浪费在路上来去的功夫就不少,有这功夫,那还不如养只鸡来得实惠呢。
“那既然已经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干嘛还要留着呢?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嘛……”江天放继续谦虚的问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主要是因为我们的‘耕地红线’的控制政策,国家强制性的要求,国家耕地红线和地方耕地红线两道防线,严防死守才导致的。其实呢,适合开荒的土地都开发得差不多了。现在很多地方,占用的都是良田,新开荒的都是差地,数量看上去是在增长,可很多地方,耕地质量实际是下降的。”徐寒浸淫农业这么多年,对于地方上的这种“偷梁换柱”的手法,那是知之甚详的,一边说,还只能一边苦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