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我怎么办?”
郑兴国双手僵在那里,作声不得。
安庆嫂倒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笑着打圆场:“瞧你们俩,什么死呀活的,跟你们说,嫂子我这次真给语梦找到一户好人家。你们先听我说嘛。”
也不等郑兴国夫妇有何言语,当即说道起来。
却原来男方竟然是百合乡镇上的一个老光棍,据安庆嫂说不到三十岁。曾凌风冷眼旁观,心知媒婆的话就如同新世纪房地产开商的广告信不得,在臭水沟旁边建栋房,愣给说成“尊贵水岸生活”。安庆嫂闪烁其辞,这男的纵算没满四十,怕也差不太多。而郑语梦还仅仅是一个没有年满十四周岁的小女孩儿,这不是摆明了毁人的吗?
更可恶的是,这个光棍平日里不务正业,偷鸡摸狗,顺带做些“投机倒把”的生意,打牌赌博,花样翻新,手头倒也积蓄了几个钱。当然,这是曾凌风从安庆嫂的话中读出来的,不是安庆嫂本来的话。这家伙是认识郑语梦的,毕竟郑语梦是百合乡有名的小美人,他在百合乡镇上游荡的时候,也看见过几次郑语梦,对小丫头的美貌,很是垂涎。现在得知郑家要给郑语梦找婆家,巴巴的就找上了安庆嫂的门路,说只要郑家应承这门亲事,立马就掏四千彩礼钱孝敬老岳父。
这么一个游手好闲的老光棍,就是农村说的“二流子”,而且是个老2流子,人厌鬼憎的家伙,到安庆嫂口里居然变成了难得一见的好人家。
“这人好本事,会赚钱,无父无母,一点负担都没有。你们家语梦嫁过去,可享福了。关键是,他能够马上拿出四千块钱来……”
“别说了”郑兴国声音低沉,额头上青筋暴涨,盯着安庆嫂一字一句地道:“我绝不答应”
圆规安庆嫂毫不在意,笑着说道:“哎呀,兴国兄弟,你不答应难道还有谁能押着你答应?我也就是看你眼下有些作难,想要帮你一把。”
“多谢好意。不要说我只是右腿伤了还没断,就是两条腿都断了,我也绝不卖女儿……”郑兴国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郑语梦更是哭出声来。
啜泣一会,郑语梦抬起头来,秀美的小脸上露出决然神色,对安庆嫂说道:“婶,我答应。”
郑兴国脸色大变。
“我不答应。”
安庆嫂满脸笑容,尚未答话,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用说,这时冒出来做仗马之鸣的正是病房内的外人曾凌风了。
安庆嫂愕然,随即露出鄙夷之色,撇撇嘴,挥手说道:“谁家的孩子,在这里胡乱说话?你懂得什么?去去,一边玩儿去。”
这还是她见曾凌风衣着光鲜,这才没有厉声呵斥。
曾凌风冷淡地看她一眼,说道:“谁家的孩子,你管不着。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走吧。”
“哟嚯,小孩儿,口气挺大的。你爸是宗海还是白山?”
安庆嫂冷嘲热讽,倒难为她跑江湖的媒婆政治觉悟这么高,一下就将丹兴开发区的书记和区长都抬了出来。宗海是曾垂普老爹在丹兴最后一班的搭档,之前的丹兴地区书记,还算得上是曾垂普的领导。只是,曾垂普上调直辖市后平步青云,现在倒是远远地将他抛在了身后。而白山正是曾垂普的继任者,如今的丹兴开发区的区长。
“你没猜中,不过也差不太多,我爸是曾垂普。”曾凌风淡淡的回答道。
安庆嫂就是一滞,眼神里疑问夹杂着敬畏。
曾垂普在丹兴主政五年,将丹兴由原来的四川省最贫困的县之一发展成为四川如今的重庆达的县区之在丹兴有着绝高的威望。
丹兴曾有“养儿不用教,丹兴走一遭”的顺口溜,意思是说,家长要教育小孩,只需让他们去丹兴走一遭,他们自然会懂事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