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了自己的脸一把,却摸着一手香粉,滑腻得很,却一点儿也不令人欢喜。
那张圆脸上骤然显露出来的不快令人可以很容易地捕捉了来,才刚要发些脾气什么,摆出少奶奶的架势,门口一声咯噔响开启了她心中的那扇子幽静小窗。
是脚步声,二爷的硬底皮鞋踢在地上发出的脆响,她欢愉得很,像是要随着这脚步一起跳起恰恰似的。
拢了拢鬓角,也并不是很乱,偏生她就觉得自己身上乱糟糟的,无处容身了一样,端庄肃穆站了起来,迎在门口,门便恰巧地开了,一声灰绿色缎子马褂,果真是二爷瘦长的身形。二爷被这女人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方才瞧见是她。
“啧,你站在门口倒是叫我吓了一跳。”二爷方才惊魂未定的模样似乎是被她瞧在了眼底,他觉得被这妇道人家看见实在是尴尬丢脸,忙开了口,摆出正经的模样,眼神也是阴鸷起来。
她却是没想过这男人会这般说,立即赔笑道:“二爷说笑了,只是想着今天晓棠说你回来一趟,我便想着你夜里大抵是会回来的,迎接在了这里,却不曾想你怎么又这般胆小,快些坐下,外面夜风刺骨得很,进来,进来,受了寒可就不好了。”
“不是还有布莱克医生么?我常同他学习些洋文,都是朋友,生了病倒也不怕。”他这番话有些小孩子气,她便被惹笑了,不知是哪根筋被他触及,她埋怨道:“二爷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说这番话,身体还是自己的,生了病要吃药,纵是有洋医生,也免不得吃药打针,受了苦我们又替不得你去,还是精神些,让自己好受些才是正经。”
二爷也只是听见她先前话中说到了晓棠,一下子面色不太自然起来,做个掩藏罢了,怎么会同她再对这扯场面的话多做探讨,便干咳几声笑道:“时间也是不早了,我累了。”
便脱了外褂,坐在床上,踢了鞋子,径直爬过去甩开被子钻进去,她是阻拦也不是,说些话也恐怕惹人讨厌了,又只好是又埋怨又幽幽叹气,关好门上了门闩,也脱了衣服同二爷睡在一处,只是也不敢碰他,怕是惹恼了人家。
她那串项链就那么摆在桌子上,还在夜间微弱的光中折射出些温润神秘的色彩,她看着出了出神,便也是困了,就这么躺了下来。
睡梦昏压压的好似是被魇着似的,但也是清楚得很,醒来之后也是天光大亮了,不知为何今日晓棠没有来叫她,她惊了一下想起每日早起给老太太请安去,今日这都这个时候了,怕是会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