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如同波浪一般,叫她这恨意连绵翻滚起来,推往远处,谁也瞧不见的昏暗场所。
朱颜看见了二爷回来,登时觉得自己有失风度,欲盖弥彰一般将鸡毛掸子丢到一边去,又顿了身子施了个礼:“二爷何时回来的,怎么也不叫人来说一声……这丫头是不听话,我也是没法子才这般打她。”
这些个话叫晓棠心中可是拧巴巴一团,她总疑心这些个人说起瞎话来是连眼睛都不眨的么!她狠狠地咬了牙齿,才努力爬起来,强撑着笑容,脸上的肉酸楚,扯起来异常地痛,但依旧摆了个冷寂的笑容,笑道:“二奶奶,我晓棠侍候你这些年来,何时做过家贼,二爷前些天送了我那翡翠项链,我总想着是二奶奶要的,便要拿来,二奶奶你便不由分说,就来打我一通,你来问问二爷,这项链,可是不是他拿的!”
她字字铿锵,每个字也都是饱含血泪的,每个字也都是不沾染虚情假意的,偏偏她又是错估了,朱颜转头瞥向了二爷,不肯相信这丫头的悲愤直言。
而二爷面色先是一红,便也是微微一笑,当真如同没有这回事一般:“我为何要偷了项链来送你,你都不觉得好笑么?”
这话凉意更盛,她握紧了拳头,看着那人瘦削的脸,又瞧着朱颜发白的,有些软糯的胖胖的脸,她只是觉得春风当真是冷气袭人,要将自己整个生生吞进去一般,她环顾四周,当年被卖过这里来,她希冀的是侍候一个女子,温和,偶尔会耍脾气也好,能吃饱穿暖,不必在家乡带着,看着饿死的弟弟妹妹哀恸哭泣。
然而这现实却是硬生生地给了她一个耳括子,叫她能够除了这眼睛上蒙着的纱,看清这荒凉的地方。
“好,好,好!”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似乎又是不能将自己心中的愤慨发出来似的,她转过身,抠了抠门,坚硬得很,只是那尚且是木门,被她抓下来一堆木屑,年久了风化了,她指缝也全是血丝和那碎屑,她回身笑,那两人疑心她是魔症了,无动于衷。
便由着她走了,二爷没有将她阻拦,是自己心中有愧疚,偏也是不肯将她的尊严摆在眼前,也是不屑一顾的,想着这丫头能做什么!便没有去追,反而回过头来,对朱颜温和道:“日后打丫头莫要这般用力,就是这般用力也不要在门口便由着性子去,叫人看见了,人言可畏,说些事情,老爷子快要回来,叫逮住话柄,没有好果子吃,你也是明白的。”
语速柔和可亲,不像是素常的二爷,她先是如蒙了天大的恩赐一般,如少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