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俯伏在地上,总是觉得哪里怪异,但又生生恐惧得很。
一枚火光从地底伸上来哗啦就这么凸显了来,幽幽的蓝色火舌跳跃在白烛上诡异得很,若是不仔细瞧着也是发现不得有蜡油会顺着那光滑的蜡烛淌下来,事实上,蜡油虽是有一些,却也是流淌得缓慢,如同静止。
韦湘盯着火光,烛火在她眸中倒映成一种微妙的姿态。
“出不得这院子的吧!”她自顾自说道,转身离了大雾,琥珀也一个鲤鱼打挺从晓棠身上跳下来,嘻嘻哈哈地随着韦湘而去,晓棠更觉得阴森恐怖起来,不敢留在这里,若是那红衣女子回来,那又是何等光景?
可若是跟着韦湘她们,也是分外考验胆量的事情,她便坐起身,倚着井口惶恐地双手环绕在胸前,本想走几步,却怕又走入幻象之中,她恐怕自己是要死在此地,阎罗王可是会收她?下辈子可是能交好运做个阔太太么?
雾气愈发浓重起来,这天色也被晕染做了奶白色的光景,她陡然想起来素常陈妈会念叨的事情,陈妈闲来无事常常说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她说秦家从前有个女人含冤而死,日后每逢初七便要杀人。
那时并未有过人命陨丧,她也只是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料说来玩闹,谁知这事情改头换面一下,倒也露出了真实一些的端倪。
她后怕得很,后悔自己从院子中出来,平日里自己该是同那些人打水嬉闹,然后一天的事情就可以结束,歇息下来熄了灯火便好。委屈得很,不自觉淌下泪来,抹着脸痛哭,只不敢发出声音。她疑心会招来鬼魂。
朱颜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她细细思想觉得晓棠所说也并不是全无道理的,况且二爷本就是冲着自己的项链而来,二爷的话何时能信呢!
这些东西自己也是知道的,只是嘴上还印证了一些心里的奢求,总是强硬着不愿承认,倒是伤害了不少人,她长出一口气,既是已经想通了,便也是又梳妆打扮好,对着镜子瞧着自己浮肿的脸叹气,拍打几下。
眼圈是黑黑的了,那几瓦的电灯泡亮着,刺眼得很,她也借着那灯光下在墙上瞧见了自己的影子,那么一个庞然大物,投射在墙上,每个微妙动作都放大了无数倍似的,她觉得害羞起来,便关了灯,肋间陡然传来一阵子剧痛,也不知是什么感觉,她本是想着要出门去寻回晓棠的。
这丫头平日里却也是忠心的,买来的丫头多少都有些贱贱的脾气,奴颜得很,平日里从不曾做些出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