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稀稀拉拉摆着几盆花,大柳树上的绿意盎然只是尚且不够融化了整个春天,面前的石阶沟沟壑壑,还有两个圆润的小坑,是屋檐上雨滴所打出来的。
一切都是这般平静,同平日里不曾有两样,她惊疑得很,深深呼吸几下,也只道是自己好像是看错了一般,便又合上门,蹲了身子穿好鞋。
更是睡意全无,她只好又开始写,只是钢笔摔了这一下,笔尖也是坏了,写不成信,她咬牙切齿起来,恼怒丢开,拉好被子闭上眼,尽力不去思想。
而就在她房后,韦湘捧着蜡烛,轻巧转过头来,长出一口气。
“嘿师父,你怎么不去吓唬她一下?”
“琥珀,我在这里总是嫁作人妇的,纵使说,我是秉烛人,可同鬼神相交,现如今也只是这大宅子里的一个普通的女人,今日秉烛夜行,不过是疑虑那女鬼究竟可否要害人,怨气若是重了,依托这宅子的风水,也是要出大事的,我才要同你胡闹。”韦湘沉声道,眸子亮亮的,只是带着些促狭的笑意,也不知这话是真还是假。
琥珀扁了嘴,不再讲话,只是拉了她的手往前行去:“师父,若是有人死在了女鬼手下,是不是我不说,你也要动手的?”
“嘿……你还真当为师是游方道士么……”韦湘加紧走几步,“为师只是瞧得见生魂过往,只是救得来那些苦命的冤魂,而若是蓄意害人,纵是害了我自身,也是无法的事情。”
“有我呢你怕什么?”
琥珀这番话倒是让韦湘心神陡然涤荡起来,她微微的笑意朝着琥珀而去,腾出一只虚无的苍白的右手,拂了琥珀的面颊:“是啊,有你呢!若是为师不给你吃糯米团子,你大抵二话不说就把为师扛着丢去乱葬岗了……”
“你……你讨厌!我才不是那般的人!”琥珀松了手,转而跑去了她面前定定站好,又深吸一口气,撅起嘴来,“我琥珀重情重义,都拜你为师,无关怎样,都是要护着你的,你瞧瞧你那孱弱身子,来个妖怪便吃了你。”
韦湘只是笑,师徒二人一边谈话一边前行,飘忽无声。
“啊,你不会真的不给我吃糯米团子吧……好恶毒的女人!”琥珀大惊小怪吃惊一气,韦湘依旧是那般笑着,许久,才转了身:“琥珀,我们跟丢了哟……”
“……徒儿知错。”
她还是记得先前师父嫁给了这家的哑巴的场面,大红的嫁衣就从家中裁剪好,绣花的毯子,熏香的帐子,西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