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得清楚,低了身子往那头递过去个土黄色的杯子,看着更土腥气了,但也是不好表示。
“笔尖么?如今长衡也是有些店铺有换笔尖的地方,不过是少了些,又靠近洋人的地方。”随心地说着,坐在一旁,往自己身边拉过了杯子喝了一口,骤起了眉,却还是喝了下去。
秦扶摇却是略带惊喜地瞧着她:“说话当真?”
“我骗你有用么?”
“那……”她又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地唐突了,涨红了脸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低了头默然语塞,半截话好像是堵在堤坝上,来势凶猛却是遏制住了。
周妈垫了几块抹布把药锅端进来,她这才看见这屋子里大春天的却是也如同朱颜那里一样,生了个炉子,不过是小巧一些,放在平日里注重不到的地方,她刚进来却也是没有注意到。
药锅带着一股子浓浓的中药味道过来,有些呛人但是闻得久了也就是另一回事,觉得舒心得很,到底还是自然的东西。
“三嫂病了?”
“倒也不是,就是最近身子寒,调理一下,又是常常头疼的。”韦湘耸了肩膀,一副未置可否的模样,又微微瞥向了门外,琥珀那丫头又不知道是跑到了哪里去,不过也由着她了,总是不会有人欺负她的,她总不会是这般的性子。
周妈端了药碗过来,青花的瓷碗看着白净些,总比那土黄色的瞧着顺眼,她便捏了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勺子,抬眼看见秦扶摇欲言又止地瞧着自己,眸子里好似是星光打碎了落满在里面,于是便沉静了一些:“我一会子带你去换笔尖,平日里和掌柜的也是熟识的。”
“三嫂喝药时候感觉漂亮些。”
“三嫂我本就不是丑人。”她很是自然地这么自我夸赞一句,便低头喝尽了,周妈双手束在背后,离得比较远些,那是韦湘的习惯,三奶奶总是不习惯有人离得她太过紧密,那日三爷离得稍微近了一些,便遭了白眼。
也不知这夫妻是怎地一回事。
秦扶摇被这么一句顶了回来,愈发觉得面前这小口吞服的嫂子可爱起来,那平日里妖娆镇静的模样也就是一点点散去了,散去地愈发淡泊,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便笑道:“三嫂平日里见过一些奇怪的事情么?”
“没有。”韦湘很是果断地一口咬定了,转头,觉得自己语气生硬了些,便又撑出来笑容,柔声道:“怎么?你碰到了些古怪?我嫁进来并不久,许多的事情还是要你来说的,有人总说这宅子里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