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书记周立昌,最近一直都抱恙在家。
不知道是真病,还是假病。
但是杨子轩知道,周立昌就算抱恙在家,肯定也在暗中遥控整个广陵市委的运作。
今天都江县县委书记魏晓东出面下令县局干涉市局在都江县办案,背后很明显就有人在撑腰。这个人多半就是周立昌,或者周立昌的政治立场代理人。
不过幸好,魏晓东是个墙头草,被他和毛西溪“震慑住”了。
不然魏晓东真要强行让县局的人干涉市局办案,进驻都江县人民医院,要求彻查出出租司机之死,恐怕局面很难收场,杨子轩又要陷入更深的被动。
杨子轩更加担心的是,周立昌在“出租司机意外死亡”这个案子上面无法大做文章,会把矛头转向“农业改革遇阻力”这个政策上,质疑他这个市长的“施政能力”,干涉市府日常行政执行工作,甚至影响市府的大决策。
咚咚咚……车窗被敲击的声音,打碎了杨子轩的冥想。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美女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裹着蓝色的围巾,更加烘托出她茭白美丽的脸庞。
杨子轩愣住了,急忙打开车门,笑道,“想你啊,还想着你会穿什么衣服来……”
“骗鬼都不信!”
梁君汝俏脸微红,把车门关上,朝不远处的警车里的人挥了挥手,让他们先回省厅。
“我一直认为,女人总该比鬼好骗一点!”
杨子轩耸了耸肩,躲过了梁君汝的伸手来打。
“敢情,你最近都把心思放在骗女人上面了?”梁君汝微微眯着眼,双腿交叠,露出了雪白修长的性感小腿,鳄鱼小皮鞋踢踏着前面的车座。
“你听到什么消息了?”
杨子轩蹙了蹙眉头。
“现在省里一些机关关于你的传言可不少……”
“好的,还是坏的?”
“好坏都有,你想听哪个?”
“先来坏的吧,好东西留到后面。”
杨子轩点了根烟,拉下车窗,朝窗外吐了个烟圈。
“坏的,就都说你是个花花大少,祸害了不少广陵的水灵姑娘,沉溺于女色,自然缺乏掌控局面的力度,说你施政方向太乱,东打一枪,西打一榔头,广陵看似经济增长了,好几个增长数据都好看了,其实还是乱成一锅粥……说你,撤了开发区搞产业园,也不过是换汤不换药,玩个忽悠,搞个概念。又大张旗鼓的搞什么深水港,现在还没出个结果。乡镇企业又乱成一团糟,国家计委的领导下来视察,还搞了个乡镇企业下岗职工桥头拦截的桥段,给国家计委的领导留下不好印象,给广陵,给南苏的形象抹黑……”
杨子轩蹙了蹙眉头,越听越不对味。
捻灭烟头,直接把烟丢到窗外,嘶哑着声音,“这都谁造的谣啊……”
梁君汝很无辜的把双手一摊,“这也是我从别人嘴里听过来的小段子,至少在省城的体制内机关人员,对你这个全省最年轻市长的共识印象……”
“意思就是,我冲劲有余,掌控不足?”杨子轩冷笑一声。
“是这个意思。”梁君汝有些担忧的点了点头。
“最开始传的人,肯定是广陵的人,省里的人,对广陵可没这么“深刻”的认识,桥头拦截的桥段,本来就控制在市内小范围内通报,省城的人怎么会知道……”
“但你不可否认,你在省城得罪的人也不少,你当初配合陈志温降低开发区圈地热潮,可是得罪了好大一批省城人,省城几个省级大开发区都撤销,正在申报的市级开发区,也被省里主管部门毙掉……”
杨子轩自知梁君汝说的也是事实,他得罪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