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蔓忍了一路,在走到自己房间时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咬着下唇靠在墙上,一点点滑下来的不知是泪水还有自己的身体,最后只是以抱着膝盖的姿势坐在那里。
难道自己就那么不值得信任?连一个丫鬟都可以知道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先前皇帝舅舅那么信誓旦旦的说母亲没事,但现在这幅模样怎么可能是没事!
乔蔓一面是心疼自责,一面又是纯粹的愤恨了。牙齿咬的咯咯响,她几乎能察觉道齿间不是很清楚的锈味。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乔蔓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怎么会这样。
说不上是因为什么原因,压抑了太久之后总算可以哭出来,她不想去理会外面的一切甚至不想再看到母亲。
活了十五年,乔蔓第一次这么失态的哭出来。哪怕只是在自己的房里,她心里的某处还是难以接受的,像是过去的自己被生生否定了一般。
可再怎么难以接受,这都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她的身体需要她的哭泣来发泄,发泄过后才能彻底镇静下来。
撕开那些假象,不再是因为虚幻的言语来带来的暂时的平静……
抽泣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似乎这就是整个世界了。乔蔓哭的可以称得上专心,她连有人敲门都没有听到,外面的人又说了什么,最后直接有人进到房间了。
一切都与我无关。
乔蔓在心里这样说着,还是一直哭一直哭,眼泪已经流了许多,但好似再多也不会干涸一般。
“蔓姐姐。”
她听到有人这么唤她,接着那么小小的身体过来了些。其实九公主已经算不上小的,乔蔓想,只是那太过消瘦的模样让她看上去一下子被减少了几岁年纪。
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孩子也可以这么温柔。
从来都不知道……那个怯生生的乔锦笙,会一直一直唤她,直到世界成了一片黑暗。
“玉梨,蔓姐姐她……”乔锦笙扶着乔蔓,心里不是不自责的。如果自己可以早点来,会不会就不是这样?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里,她见到的从来都是如长公主一般美艳强势的表姐,可现在不止表姐,连长公主都苍白起来。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九公主突然很茫然。
玉梨上前了一些,玉乐就说她去宣太医。乔锦笙答应了,还是让玉梨看。可玉梨怎么能看出个所以然,只能猜测是不是因为郡主哭太久了累了。
等太医来了后,诊了脉只说是郡主得要好好调养才是,这些日子实在太累了。端阳长公主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听到了太医的话。
“给本宫治好郡主。”乔洛冷冷道,“本宫要看到一个同往常一样的郡主。”
乔锦笙这才发觉是姑母来了,便赶忙上前见过。乔洛在面对她时倒是柔和了点,眉眼间少了冷厉多了悲伤,问道:“蔓儿是……怎么就突然晕了?”
乔锦笙答道:“方才锦笙回来时,蔓姐姐一直在哭,哭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