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勾唇角,“那是姐姐在商户之家待久了,见识浅了,我不过实话实说。”
“你……!”
“我山东楚氏历经几朝数百年,声名显赫。我父亲贵为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清流之表率,门生遍朝野。我舅舅战时曾任山西总兵,如今掌管着京畿重地三大营,是圣上心中下一任中军大都督的不二人选。再说我二叔父任职陕西布政使,三叔父则是湖广左参政,还有族中其他一些叔伯父、堂表兄、姑丈姨丈的,全散在各省各部身居要职,混的最差的也是个从五品的知州。”
楚谣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语气淡淡若清风,“我楚家是买不起这么昂贵的镯子,可想让人跪着献上自己的家传宝易如反掌。你区区一个商户妇人,哪里来的胆子,竟敢来得罪我?”
☆、援兵
寇璇似乎在暗暗咬牙, 唇线崩的极不自然, 许久才道:“你在恐吓我?”
楚谣不答反问:“是你弟弟给你的胆子?”
寇璇冷哼:“他难道给不起?”
楚谣轻睨着她:“你除却低估我, 还高看了你弟弟。他敢轻易扳倒洛王, 皆因洛王只是一位闲散王爷,手中并无实权。你让他以同样的手段去扳一扳我父亲试试?看他会不会被群起而攻之?而我父亲即使斗不倒他,将你满门抄斩轻而易举, 他能做的,无非是等待时机为你报仇罢了。”
寇璇冷笑道:“只不过纳一房妾室, 说的如此严重, 你真当我没有见识?”
“你的确没见识, 就是如此严重,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他既入赘我楚家,已然失去了纳妾的资格。而我这蜜罐子里娇养出来的牡丹, 岂会允许身畔生出杂草?”楚谣平铺直叙,语气淡淡, 毫无感情色彩, “我对他的一切包容,都建立在我夫妻二人举案齐眉之上, 若这种关系遭到破坏,我的日子难过, 谁也休想好过。”
寇璇似被她平静中透出的冷厉给吓到了, 抿着唇不语。
厅内安静下来, 楚谣稳稳坐在椅子上, 心里想着几处疑惑,犹豫着要不要趁此机会探探她的口风。
思索良久,还是放弃了。
从茶盘里取了个新杯子,重新满上,楚谣站起身敬茶:“我劝姐姐不妨将眼界放宽阔一些,稍稍退一步,我楚家便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的亲戚。仗着夫君的臭名昭著,容易办事却也容易得罪人,往后在我楚家的人脉关照下闷声发财,难道不好?”
*
下了贺兰家的大船,回到小船上,寇凛问道:“你衣服是怎么回事?”
“没事。”楚谣道,“是我给姐姐敬茶时不小心洒上的。”
“她难为你了?”寇凛的眉头立刻皱起。
“没有,还送了我一个见面礼。”楚谣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恐吓了寇璇,即使是为了寇凛着想,即使寇凛让她别忍着,她也绝不承认。
他交代她不必忍耐,是他身为丈夫的本分,而她若当了真,不敬他所敬,那就丢了为人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