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八块椰子油都拿给其中一位已不怎么受宠、却在台州府鼎鼎有名的花魁,给她五百两银子,请她回了一趟岸上,别的礼物都不带,只带这八块儿椰子油……在京城里,宫里的娘娘们是流行的风向标,但在这沿海,花楼里的花魁们才是……”
柳言白沉默了。
寇凛啧啧道:“沿海富庶,富商遍地,不缺钱。咱们大梁通常女人掌家,是因为女人比男人更会精打细算,但为了“美”这个字,再精明的女人也会变成败家娘们。到目前为止,我已经发现两个暴利行业,一个是开佛寺,一个就是做这行,因为‘信仰’和‘美丽’,是没有价值上限的。”
柳言白呈现呆滞脸。
沐浴在海风晨光之中,寇凛张开手臂,仿佛是在拥抱一座虚无的金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微笑:“当然,这般无敌、完美、耀眼的我,同样是没有价值上限的啊。”
柳言白:……
你赢了,大哥。
☆、后怕
尽管此时看着寇凛这幅自恋的模样, 柳言白很想将他从山上踹下去,但关于两人之间的赌约,他也是输的心服口服。
先前被逼着还债, 寇凛那句“你拿着三十两作本钱去赚两万两”,以柳言白人生阅历和所学知识,认为和“你去上天将月亮摘下来”是一个道理,他就没考虑过一丁点的可能性。
但寇凛轻轻松松做到了。
他的认知观都要被颠覆了。
先前在京城里,他一心想要寇凛的命,认为这厮寒门出身, 武能为国守疆, 文能为民洗冤,却偏偏选择在朝做个贪奸, 比那些掌控朝局、玩弄权术的门阀贵族更加可恶。
这一路走来, 慢慢觉得寇凛的确又贪又奸, 却并非自己所认为的那种蛀虫吸血鬼。
如今更是发现,在朝做个贪奸,根本是浪费他赚钱的时间。
这分明是个被当官给耽误了的经商奇才。
寇凛极享受柳言白这位“大学究”认输的反应,收回张开的手臂, 环抱着胸,细长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有什么仰慕的话你无需憋在心里,大胆说出来, 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柳言白:……
寇凛笑眯眯:“赌约我赢了, 你倒是叫声大哥来听听。”
柳言白:……
愿赌服输, 可让他当面叫大哥, 他叫不出来。
寇凛比他小了一两岁不说,他身为国子监博士,官职虽小,却在一定程度代表着大梁国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