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你虽习武较晚,但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待阿怀醒来,经此一难,只怕她会武功尽失。然她经脉可复,依着这孩子心性,定是要从头练起,或许另有机缘也未可知。你却不必于此忧心过多。但她不惑之年另有命坎,若能平安渡过,你二人许便能长命白头。这破解之法,请恕我无能为力了。”
明达摇摇头,道:“莫说不惑,她能过此劫,已是苍天垂怜,明达不敢奢望过多。法师这话教明达惭愧了。”
无是法师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个木制圆筒,不过指头粗细。
“以此为号,明堡尽皆托付。”
明达心知他时日将至,跪下磕了个头,泣道:“师父放心,弟子谨记于心。师父舍命相救,弟子和阿怀,定不辜负所托。若天不假年,我也定会为明堡觅得传人,不会断了传承。”
“如此甚好。”无是法师缓缓闭上眼,诵佛默坐。
明达轻脚离开,回到自己住处。火狐见她回来,从郎怀身边收起尾巴跳起,在明达脚边转了几圈,才离开去寻了万。
她打来热腾腾的天泉水,熟练解开郎怀的皮裘,为她擦拭身体。这一路北往,时间竟空出许多来,不必再去算计谋划。她总是后悔,悔当初折磨了这人整整一年。悔她耽了许久的时间。但也总是想,她的怀哥哥那么宠她,知晓她这般等着,一定会醒来。
“兕子。”她的怀哥哥一定会这般柔柔唤她,会拂去她的泪珠,会把自己搂在胸口,亲吻眉间。
“怀哥哥。”明达泣不成声,断线的泪珠坠落,滴在那仅存一半的紫檀木牌上。似真似幻,明达泪眼朦胧望去,但见郎怀眉目疏淡,眸子里的朗澈深情,一如当年。
“兕子,劳你久等了。”
只一声低唤,便将过往云烟尽数揭过,只留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