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两人面前的时候,前面任由吴普和陈军两人吵的三车间的徐俊主任也从另一个门走了进来,和黄云逸招呼一声就转身大骂围观的工人:“看戏啊,有什么好看的,还不赶快去干活,想扣奖金啊。”黄云逸皱着眉头心想,前面不出来说话,现在我来了就假装出来了,可想这个主任装着什么心了。
工人们呼啦一下都散了,徐主任就开始骂陈军了:“你怎么弄不清楚啊,领导的话都不听了,你以为你多能干,以为一个高工了不起啊?你是不是要给我捅出大篓子,害的我写检讨,被免职你才肯作罢啊。”
“他们弄出来的东西太差了,连好的建议都听不进去,还做什么领导啊。”陈军在华达任何人都不怕,只怕一个半人。一个人是章书记,当时华达才四个车间一个分厂,两人都在一车间,陈军这个技术科长,归章书记这个车间副主任管,陈军自以为自己技术水平高,章书记只不过是一个笔杆子,所以不服他管,技术上处处和他针锋相对,章书记开始没有搭理他,到年底的时候公司技术比武,章书记是一车间参赛队的领队,陈军是技术指导,两人带着队伍参加比赛。比赛到一半的时候,其中一位队员出问题了,急性阑尾炎住院了,参赛队没有替补队员,可少一个人就没法参加比赛,章书记二话没说就替补队员出场了,两天比赛下来,章书记居然获得了个人第一,还为团队加了20分,使本来只能得第二名的一车间获得了第一名,自那之后陈军就服章书记了。还有半个就是徐俊,徐俊是当年陈军大学毕业进公司的师父,所以他还是多少听他一些,不然要是换一个别的人骂你高工就了不起啊。他肯定马上骂过来说,你也弄个试试,不要说高工,低工你都弄不到一个。
“不要顶嘴了,黄主任来了也不知道和他招呼一声,你这个工段长可真丢我的脸,就知道吵架。”徐俊接着骂,转头堆着笑脸和黄云逸说,“这个家伙被我宠坏了,没大没小,一点组织纪律性也没有,已经教育多少次都不知道,就是不听。”
“黄主任来的正好,我们可以共同探讨一下那个方法到底是好是坏,是好就按我的去做,觉得不好就得给我一个说法。”陈军虽然气焰下去了一下,可是说话还是满牛气的,“要不是想把精细化推广这个工作做的最好,我可懒得和这帮人吵,他们都不配和我说话,水平不够。”
黄云逸笑了笑,早就有传言说这个陈军平时很少和人说话,不管是在车间里还是在公司里,他都放出话说,华达公司没有几个人有资格和他说话的,不是水平不够就是人品不行,所以他就做一个孤独的智者,每天对着机器,摆弄他的那些技术改革和一些小发明,有时间就写几篇论文,领到了稿费就和华达两个唯一要好的朋友去吃顿饭。
“这里太吵,徐主任,借你们的会议室用用,我就这个问题向陈工段长请教请教。”黄云逸一向都比较谦虚,所以说话都很客气。心里也有些鄙视这个徐俊和陈军,尤其是陈军,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高工,人家拿你当枪使你都不知道。
刚才看徐俊说话的驾式,黄云逸就猜测这个事情陈军再怎么嚣张也会和他这个车间主任打招呼,至少得到他的默许才会这样做,不然陈军虽然偏激但毕竟也是四十左右的人了,他这个方法虽好,可违反了规定,再说了规定上的方法也不是不好,只是保守一些而已,而且是从资质管理那边转化过来的,资质管理可是国家制定的,制定的人都是国内顶级专家,他们既然这样规定也肯定有他们的理由的。只怕事情不仅仅是陈军提出一个新方法那么简单,有了这样的判断之后,黄云逸对陈军除了鄙视外,还真对他有点可怜的感觉,和自己一样老被人当枪使,心里这样想着就好了一些,想想有机会和陈军好好聊聊。
“那是那是,我一见他们吵闹就慌了神,没想到这个,黄主任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