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家长们都不会有精力和时间来接孩子。于是小餐桌应运而生,很多小孩子,放了学就在学校下面的小餐桌等着爸爸妈妈来接。还可以吃到免费的小点心。
那天,几乎等到天黑,妈妈还是没有出现。四周的小朋友已经都被接走了,屋子里面一下冷清了许多,作业早就写完了,我无所事事,只是很想看看还有谁和我一样形单影只。
我以为人都走光了。
直到我看到角落里的一个人突然抬起头来,举起一张很大的素描纸,一边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终于画完了。
是白经远。
那个,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时间还在因为终于有人和我一样而兴奋,却忘记了我们根本不熟的事实,我说,你在画什么?
他抬起手来向窗子外面指去。
你在画学校外面的那栋大楼?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问,能让我看看吗?
可以啊。他爽快地说,然后露出了一个明朗的笑容。
他把画重新放到桌子上给我看。
好像啊,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简直比真正的还好看。我终于发自内心的说。
是吗?他腼腆地笑了,温和的样子,谢谢你。声音是小男孩独有的清澈。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笑。因为连说话他都很少说。
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笑容。
时间不早不晚,周围也一点多余的声音也没有,就那样,碰巧混合着余晖染上的那抹胭脂颜色,极轻极轻的展开。
我一定就在当时铭刻下了这样的笑容。
后来,我开始写一个关于城堡里的公主和大厦里的年轻人的故事。
是在和他一样的年纪。
我没有和任何人提过这件事。他当然也无从知道。
后来,我们形影不离。
一不小心,想多了。
我从回忆里跳出来,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宋潇,神色如常。
他的表情也从一种我看不懂的古怪中很快变成了原来我熟悉的样子。既然你同意去了,那就好办了。我明天先回去,正好是真的有点事。你到J市的那天,记得联系我。你这个路痴。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夹杂着一种讽刺性极强的痛心疾首。
会指望这个人有点良心真是我妄想了,我毫不客气的回了一记眼刀。
真的啊,他似乎在说真心话,要不是突然有事要办,我还打算再留两天,到时候直接和你一起回J市。真的,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他怪叫一声。
我看你只是想蹭饭而已。我冷冷地说。
你看你又刻薄了吧?你这样是不行的,苏惟光同学。我们伟大的组织就是这么培育你的?
我懒得理他。
有件事情,我突然很好奇。
宋潇,问你件事情,你如实招来。
我还怕你了,如实就如实,他不屑的撇嘴,问吧。
你,不是一向对建筑这种东西不感兴趣吗?怎么会突然有兴趣看建筑展览?我是真的很好奇,这厮平时一向看不上那些搞设计搞工程的人,理由确实十分奇怪。当然,这一点我不敢苟同。
好像出乎他的意料,他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
不是告诉你了,朋友给我的,你知道熟人嘛,又都在J市,彼此知根知底的,不太好推脱。他说。
这样,我思考着,还是问了出来,你有学建筑的同学,我怎么不知道?那不得是理科生吗。
你不知道,这人比较特殊,是我原来的邻居,两家的家长有些交情自然就熟了。最近几年见得少,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我也没必要推脱。他也是在国外飘了好多年。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