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乔晓开始跟谢惊蛰熟悉起来。
此次舞台剧的参演人员多是大一生,而大一生每天晚上有晚自习,于是排练时间就定在下了晚自习之后。
乔晓每天晚上排练以后都会绕大半个校园,从北区跑到南区,去谢惊蛰的实验室等她回宿舍,谢惊蛰做实验,乔晓就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书写作业。
跟谢惊蛰一起的同学最初总会问:“哪里来的小妹妹,这么文静?”
谢惊蛰会先看一眼乔晓,然后再笑着回答:“社团的小学妹。”
每当这时,乔晓埋在书下的脸总会悄悄地变红。
研究生宿舍是二人室,跟谢惊蛰一起住的女生已经搬去了外面住,故宿舍里只有谢惊蛰一人。
头几回过来时,乔晓总是紧张的,她渴望与谢惊蛰说话,却又害怕说错话以及不知道该聊些什么话题,只好一直保持沉默,默默地做道具,做些最基础的活儿。
好在谢惊蛰也并不多话,又似乎极为享受这种安静的气氛,神情总是放松且愉悦的,她会间隙地给指导乔晓如何做道具,也会偶尔起身给乔晓倒些茶,乔晓心底欢喜的同时,渐渐地不再那么紧张,开始全身心投入到做道具当中。
如此两个星期下来,乔晓对道具渐渐上了手,但同时她又有些苦恼,虽然与谢惊蛰待在一起的时间变多了,但她与谢惊蛰的关系却并没有多大改变。
她盼望着她们之间能够像谢惊蛰与社长那样,说说笑笑,亲密有加,而谢惊蛰对她,礼貌却疏离,中间总是隔着一层。
年龄的差距,性格的不投,或许还要加上她的别有用意,都是她无法和谢惊蛰深交的原因,而这些,都是她无法改变的。
有些人,好像生来就会交朋友,跟别人建立起亲密无间的关系也是一瞬间的事情,而乔晓则是与之完全相反的一种,她不会和人打交道,与人相处起来也是束手束脚,于是她不管跟谁都仅仅只能勉强维持普通朋友的关系。
二十年过来,乔晓早已经习惯,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没有朋友,她其实过得很自在,然而直至此时,她才终于痛恨起了自己的这种性格。
道具快要做好的那几天晚上,乔晓一直不太高兴,她知道只要一结束,她就不能再跟谢惊蛰这样天天见面,共处一室,她有些恐慌。
最后一晚,外面突然下起了大暴雨,久久不停,乔晓听见谢惊蛰说:“你今天睡这儿吧。”
乔晓愣了下,最终点了点头。
谢惊蛰拿出换洗衣服给她,指着最上面叠好的一层薄薄布料说:“那个新买的,洗过一遍,我没穿过。”
乔晓的脸瞬间红了,又怕谢惊蛰看见,急忙进了淋浴间,然而等冲完了澡,她脸上的热度也不曾褪下来。
宿舍的床并不大,两个人一起睡有些挤,好在乔晓跟谢惊蛰都偏瘦,睡着倒也不难受,然而乔晓还是担心挤着谢惊蛰,一夜都紧紧地贴着墙,半夜的时候想上厕所,又怕吵醒了谢惊蛰,硬是忍住了。
第二天早上,谢惊蛰一醒,乔晓就跟着她一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