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身,又丝毫不领皇后的情面,那不是她愚蠢不知讨好皇后,而恰恰是她聪明的地方:她知道自己不必讨好皇后,因为他绝不会让威远侯府出身的女子成为他的妃子;她知道自己不能讨好皇后,因为她要让皇后歇了让她做太子府妃子的心思。
等宴会结束,他从楼上下来,想见识一下叶棠花的灵慧的时候,又撞见了她和威远侯夫人的争执,那样孤傲而不近人情的言辞,每一句都犀利地直指要害,听得他都几乎为她而喝彩,而她在他面前对威远侯夫人的寸步不让也让他再次见识了这个女孩的智慧:她知道在他面前可以得罪威远侯夫人,因为她看透了他和威远侯府之间那些明里暗里的矛盾,所以才这般肆无忌惮……
这样静水流深的女子,将来必定是更加不同凡响,若从那一日的表现来看,她比韩依柔更适合成为太子妃,只可惜她虽然姓叶,却仍旧是威远侯的外甥女,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
可惜……
祁毓揉了揉额角,敛下眉眼,低低地苦笑了一声,想想静水流深的叶棠花,再想想那看似稳重实则冒失莽撞的韩依柔,真是愈发觉得这二人云泥之别,只可惜云彩仍旧不知归处,属于他的那个却是泥!
这边厢,在回叶府的路上,叶棠花坐在马车里,身边坐着的就是凤九歌,叶棠花的车夫早已被凤九歌打发回去先行复命,此刻护着马车周围的都是凤九歌的护卫,所以也不必担心有什么闲话传出。
这还是二人自从交接了李姨娘的消息之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凤九歌看着叶棠花浑身僵直的模样,由不得笑了一声:“有本王在这儿,叶大小姐还怕得这么厉害?”
我不是怕贼,我是怕你!
这句话,叶棠花废了好大劲儿才咽下去,她勉强笑了笑:“王爷见笑了,棠花只是不习惯和男子靠得这般近。”言下之意就是你给我滚远点……
凤九歌微微笑了笑,又蹙了眉:“棠花?你这名字可真是奇怪,你那两个妹妹名字不是挺好听的么?怎么你的名字就起的这么普通?”
叶棠花愣了一下,不明白凤九歌怎么问得出这句话,眨了眨眼睛方笑道:“回王爷的话,其实棠花本名不是这两个字,原是叫‘常华’的,取自诗经采薇‘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又有常年容华之意。”
凤九歌想了想,笑道:“叶常华……也不见得好听到哪里去,不过到底出自四诗名篇,又有些深意在里头,总还好过棠花二字,只是为何又改了呢?”
叶棠花在心内暗叹,竟把这长平王的好奇心给勾出来了……她勉强笑道:“这名字原是几位舅舅商量出来的,大舅舅爱文,二舅舅习武,就择了这诗经中采薇一篇,三舅舅给择了这两个字,后来爹爹嫌拗口,说诗里常字通棠,华字通华,就给改了叫棠花了。”
凤九歌点了点头,轻笑:“我是没觉着改了之后有多顺口,只是觉着难听不少。”
叶棠花听他这么品评自己的名字,由不得蹙了眉头,一时好胜心起,笑道:“王爷道棠花名字难听,不知王爷自己名字又如何呢?”
凤九歌听叶棠花反问他的名字,笑脸顿时有些僵,勉强笑道:“我的名字么,自是取自了,不好么?”
叶棠花掩唇而笑,总算为自己扳回一局:“棠花的名字虽不好听,总有舅舅爹爹花费的心思在里头,可王爷的名字,好像就搬了个名篇的题目呢?”
凤九歌哭笑不得,细想了想又笑道:“我名字虽是照搬,字却不是,我字斐卿,比你那棠花又如何?”
叶棠花顿时噎住,凤斐卿确实比她的叶棠花要好得多,咬了咬下唇道:“这不是欺负人么?王爷拿字压我的名,算什么本事?王爷摆明了欺我年纪小,还没字呢!”
凤九歌笑道:“既然如此,那我送你个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