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歌显得很平静,轻轻折好了信放入袖中,刚想闭目养养神,却听得轿外传来了阵阵暄哗,伸手探开轿帘,江雪歌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方婆子!
江雪歌怔了怔,这方婆子不是跟江方氏一起关在绵绣苑中了么,怎么会在大花园里?是谁放她出来的?
“老爷,老爷不要走,求您去救救夫人吧……你们放开我,快放开,老爷,夫人真的好难受,求老爷看在以往的情份上开开恩,给夫人请个大夫瞧瞧吧,求老爷了……”方婆子声嘶力竭地喊叫着。
江浦?
江雪歌果然看到远处甩了衣袖愤怒离去的身影,不是江浦又是谁?
江雪歌嘴角慢慢勾起,江方氏也有今天?怕是她自己都想不到吧,压抑了好些天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江雪歌领着灵儿刚回到沁雪园,陈妈妈便迎了上来,“大姑娘,刚刚四夫人给你送了一个人过来,说是让你随意处置。”
以前江府一直是由江方氏主事,至从江方氏被江浦关了禁闭后,老太太便收回了她的中馈之权,本想自个儿主事的,可却被发疯癫的江夜月给气得病倒了,本来好好休养调理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可人老了,经受不住接二连三的刺激,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给老太太造成了沉重的打击,而自那后,老太太的身体便一直没有好起来,而府里的中馈之事老太太就算是想管,也力不从心了。
可老太太是个最重体面的人,自是不可能把中馈大权交给大房那几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来主持,于是现在最合适的人选便是江黄氏,虽然让四房的人来管着大房的事,不过现今这般的状况,也管不得这些了,何况这个也只是暂时的,待老太太身体好些了,定是要收回中馈大权自己主事,毕竟江黄氏是四房的人,一直让她来管着大房的事也不是太妥当。
江雪歌有些疑惑地看向脸色很难看的陈妈妈,“怎么回事?”
陈妈妈眼中闪过浓浓的恨意,又用眼角扫过院中正在做事的丫鬟婆子,低声道:“这里不好说,大姑娘还是先进屋吧。”
江雪歌点点头,陈妈妈便唤来平儿守在门口,这才随着江雪歌一起进了屋子。
刚打开帘子,便见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单薄身影跪在堂中,朵儿则冷着脸守在一旁,见江雪歌进来,朵儿便迎上去恨声道:“大姑娘这回可不能轻饶了她去,这些子人可是太毒了,居然敢在大姑娘的饭食里下毒。幸好被四夫人身边的锦姐姐给逮了个现形,否则,大姑娘可就又着了她们的道儿了!”
江雪歌慢慢走到那个一直低垂着头的身影前面,当即皱了眉,这不是一直侍候江方氏的小菊么?江方氏被关了后,这小菊便被打发到杂役房做了个使丫头。
想不到江方氏都病成那样了,还有多余的心思来想着法儿的来对付自己,且她一直被关在锦绣苑里,居然还能使唤得锦绣苑外的下人,哼哼,看来江黄氏清理得还不够干净啊。
眼见是江方氏的人,江雪歌心底的怒火便噌地一下冒了出来,转身寻了个座坐了下来,口中的语气却是能冷得冻死人,“说,谁让你这么做的?”
小菊头也不敢抬,头猛磕在地上哭道:“求大姑娘开恩,就饶了奴婢这次吧,奴婢也是不得已啊,求您了,求您了!”
江雪歌冷冷一笑,却是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慢条斯理说着,“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是谁么?哼,除了那个女人,这府中还会有谁能这么恨我?其实,你说不说都无所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她想给我下什么样的毒?是想一下毒死我呢,还是想把我给毒瞎毒聋了去?”
小菊却是不敢接江雪歌的话,却是把头垂得更低了。她哪里能说,说了还不得被江雪歌给撕了去。
江雪歌见她到现在还不肯说,当下就重重地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