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得令,立马出去将柳如心领了进来,然后又悄悄的退了出去,整个御书房,只留厷诏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公公在身边伺候。
柳如心见状,回想上一世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李公公一直随身伺候在厷诏帝的身旁,以前,她思想单纯而又简单,从未多想,如今看来,这李公公必是厷诏帝的心腹人物。这样想着,心中便也有了计较。只是面上却是一点不显。只恭敬的对着厷诏帝郑重的敛衽一礼,道:“丹阳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不语,也不叫起。只不知在书案上书写着什么,整个御书房除了厷诏帝书写时,笔尖在宣纸上游走时发出的沙沙沙的声音,便陷入一片沉寂。柳如心屏气凝神,知道自己触怒了圣颜。就那样半蹲着身子,保持着最初向厷诏帝行礼的模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柳如心额上被一层细密的汗珠附覆盖,小腿肌颤栗,隐有沉不住之势,厷诏帝这才抬头,望向柳如心的鹰眸带着一股审视,久久久久,这才不虞的说道:“哼!倒是长能耐了!”
柳如心见自己的小心思被他戳破,面上不由一红,顿时尴尬不已。只听厷诏帝再次说道:“你可知自己错在哪里?”
柳如心咬了咬唇,只倔强的回道:“丹阳不知,还是皇上明言!”
“什么!”厷诏帝猛地将手中的狼毫往那几案重重一搁,怒视着柳如心道:“好你个丹阳,当真以为朕没法制你不成?”
“丹阳不敢!”柳如心不无恭敬的回道。
一旁的李公公偷偷的擦拭了下额上的汗水。关于皇帝的心思,他多少也猜到一些,只是,他实没想到,丹阳竟有那个胆子,能扛得住皇帝的盛怒。
眼看御书房的气氛越来越诡异,李公公有种想要落荒而逃之感。可是,他又没有那个胆量,想了想,逐小声的开口劝慰道:“郡主快别在惹我们皇上生气了,您与皇上虽是君臣,可也是父女呀!听咱家一句,郡主还是赶紧跟皇上道个歉吧,这父女之间又有什么说不开的呢?您说是吧?”
柳如心抬头向李公公看去,见他正对自己挤眉弄眼,柳如心一时莫名其妙。不知这李公公为何出言相帮。但也领了他的好意。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听厷诏帝怒道:“哼!你跟她费什么话,你这般良苦用心的劝诫她,人家可不一定领你的情!”厷诏帝也是被柳如心气的狠了,才会这般口不择言!
向他堂堂九五之尊,何时被人如此算计过。且还这般不惧他的震怒,而忤逆他。便是中的那几名稍稍得宠一些的皇子公主,也从未有人胆敢这般对他。这样想着,看着柳如心的目光不由又添了三分怒意,道:
“平日里朕就见你骄横跋扈,目无他人,哪里还有半点皇室郡主该有的威仪?也不怕被人笑话!往日里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没想到竟会将你纵的如此不堪!德全,一会儿从里挑出几个懂事老嬷嬷,让郡主领回去,也好教她知道什么才是规矩!”
柳如心面色一白,眼眶中氤氲之气乍现。想起前世的悲凉,柳如心愣是将泪意逼了回去,倔强的看向厷诏帝,一字一句的道:“皇上有心了!如心以为,皇上不如就此收回如心丹阳郡主的封号为好,也免如心日后做出什么错事,害的皇室蒙羞!”
人活着真累!这是柳如心第一次产生了这种想法!那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再次将她吞噬。她蓦然的对着厷诏帝行了一礼,便转过身去,准备离开这座冰冷的大殿。
厷诏帝瞠目结舌的看着柳如心转过身去,这丹阳,他身为皇帝没有发怒,她反而对他撂起挑子来了。还没等他发怒,忽的看见柳如心那单薄而又略显落寂的背影时,也不知怎的,厷诏帝心中一酸。这孩子,身上的那股死一样的静默让他有种心痛的感觉。回想起当年那个女子同样单薄而又落寞的身影,厷诏帝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