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脆响。
我抖着骨头,咯吱咯吱的离开了。
我想,我真的该离开了。
我下定了决心,步伐便快了起来。
很快,我就走到了老师的实验室。
啊走顺腿儿了
我忧郁的凝望着这座单调的房子,它可怜兮兮的藏在这个僻静的角落,少有人烟。
唉,它多可怜。
为了可怜它,我走了进去,我想,我只是要做他的人烟
作者有话要说:
☆、九
我在老师的实验室待了十一天。
第一天,我躲在柜子里。
老师没有来。
第二天,我蹲进装着福尔马林的缸里。
老师没有来。
第三天,我把缸倒扣,依然蹲进缸里。
老师没有来。
第四天,我躺在台子上,一副待解剖的姿态。
老师没有来。
第五天,我脱光了衣服躺在台子上,眼睛都闭上了。
老师没有来。
第六天,我穿好衣服,站在窗前凝望。
老师没有来。
第七天,我站在门口,我想,老师一来,打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
老师没有来。
第八天,我站在了门后,我要吓老师一跳。
老师没有来。
第九天。
老师没有来。
第十天。
老师没有来。
第十一天,我站在门外,晒了一天的太阳。
老师依然没有来。
晚上,我离开了实验室。
老师大概永远也不会来了。
我顺着一条小道走啊走,走啊走,我慢腾腾的,离那个实验室越来越远
我走到我曾经挖过的那个坑前,不知是谁,把我之前挖的坑填上了,连旁边的椅子腿都被一并收走。
我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重新挖起坑来。
坑挖好了,就差住尸体了。
我最后望一眼身后,确定不会被拽小腿后,安然的躺进了坑里。
自己埋自己是一项技术活。
我总觉得我躺得太浅,于是就不停地往下拱,越拱越深。
终于,眼前变得漆黑一片,我睁着眼睛看那看不清的土。
像万万年以前那样,我再次充满哲思的思考。
我思考着,为什么我不会腐烂呢?
为什么我可以再生呢?
为什么我有心?而且它还会患病?
为什么,我会遇见老师呢?
我已经不再计较时间,就那么百无聊赖的躺着。
我甚至想,会不会有一天,我被挖出来,然后引起一场轰动。
就在所有人瞻仰我的时候,我缓缓的睁开眼
我正这么想着,竟然真的听到了动静。
是机器的动静。
动静越来越大,我渐渐躺不住了,我怀疑我会不会被刨了。
目测挖掘机的那个勺装不下我,要是被挖出去,那勺可能只够我身子的一半
如果运气再衰一点,那勺直接给我来个对穿,wai着我把我插向天际
好像很血腥的样子。
我思维蛮活跃的,但我身体很肉,它执着的躺在原地。
就这样,不期然的,我重见天日了。
天成一线,悬挂头顶。
我禁不住感叹,这坑我挖得可够深啊
以及
开挖掘机的那位似乎也蛮拼的
我脸上还盖着土呢,不过眼睛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