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打他了,冷嘲热讽仍然是家常便饭,所以他一直很怕这位后妈。
袁琴白了他一眼:“募捐,募个什么捐?不把学习搞好,弄那些狗屁不淡的事,你脑袋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呀?!瞧你那猪脑子,每次都考倒数几名,开家长的时候你爸没空去,还不是丢我的脸!”
以前江小渝不敢和袁琴拌嘴,今天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心气儿比往曰高了那么几分,嘴里嘟嘟哝哝的表达着不满:“阿姨,我们真是去为困难同学募捐,再说我都上高中了……”
“哈,你还敢顶嘴!”袁琴从沙发上站起来,顺手就去拧江小渝的耳朵。
恰好小保姆抱着三岁大的小女孩出来,嘴里“哥哥,哥哥”叫个不停,还奶声奶气的喊“妈妈别打哥哥”。
粉妆玉砌的小女孩叫江小西,是袁琴和江山的女儿。袁琴当着自己女儿的面就不再发飙,换了一副笑脸逗女儿,却又狠狠瞪了江小渝一眼:还不快滚!
一天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江小渝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房间,无精打采的翻开书本,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
时不时的咧着嘴笑笑,那是在回想今天和朋友们的经历,自己也能帮助同学了,这对他来说完全是种全新的感受。难怪齐然那么热心助人,这种帮助别人感觉还真——不错!
外面大门又开了,响起江山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江小渝本能的抬起屁股,却又迟疑着没有迈步。多年来父子关系冷淡,他很久没有在父亲回家时,主动迎出去招呼了。
江山亲切的逗弄着女儿,和娇妻说着话,这样的温暖是江小渝很少得到的。
袁琴还不忘在丈夫面前告状:“小渝长大了,越来越不听话,都和我顶起嘴来了!没几天就要期末考试,他不在家好好学习,整天都在外边乱跑,不知道和什么人裹在一起。”
江山抓了抓小女儿的头发,满不在乎的笑笑:“没事儿,今天我看见他们了,有个同学的爸爸受伤瘫痪,小渝和同学帮她搞募捐。成绩差点就差点,也不指着今天这点时间,倒是这种活动挺有意义。”
袁琴愣了,几乎每次告江小渝的状,丈夫都会站在她这边,今天怎么回事,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儿子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整天闷着不是个事儿,交点朋友也好,我看他那些同学都挺好的,”江山说着,就捏了捏小女儿胖墩墩的脸蛋:“哥哥已经长大了,对不对呀呀?”
“好好,哥哥长大了,让哥哥带我玩,”江小西拍着肉乎乎的小手,很快把话题扯到了对她有利的一面。
江山哈哈大笑,袁琴也笑起来,只是表情总有那么点不自然。
然后江山往二楼的书房走,刚转身就看见站到了房间门口的儿子。
江小渝一直支棱着耳朵听外面的对话,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走到门口正好和江山面对面,片刻之后他低低的叫了声:“爸……”
江山也楞了一下,然后笑着点点头:“你那些同学挺不错的,尤其是齐然,以后多向他们学习。”
嗯,江小渝重重的点了点头,来自父亲的鼓励,让他满心欢喜。
可惜他并不知道,父亲走进二楼书房之后,原本笑眯眯的好脸色立刻变得非常阴沉,很有威势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仔细的关好门,江山抄起电话拨给了陈维亚,响了几声后接通:“维亚,你那边怎么回事?牡丹大桥的事情,你可是给我打过保票的!今天怎么有受伤工人的女儿,说医药费没给足够,跑到广场上搞募捐?都快堵到我们政斧门口来了!”
电话那头,寰亚集团装修豪华的总裁办公室,陈维亚拍着胸脯信心满满:“老江你放心,绝对没问题!只是个很小的意外,我们会立刻处理,保证不会让你那边受一点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