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珏儿与蕙儿在一旁商量,而云槿曦则忐忑地坐在软榻上,偷偷地看着姐姐独自张罗。
“曦儿?”云槿岚终还是坐到了云槿曦的身边,对于唐氏她不仅无好感,更带着些许厌烦,但云槿曦不同,不知从谁身上继承地善良子,让她无法抗拒。
云槿曦猛然回神,一句对不起冲口而出。
云槿岚先是一呆,而后摇摇头,“糊涂了?说什么对不起?”
“娘亲她只是不忿而已,不是故意的。”云槿曦觉得姐姐没听明白她的意思,连忙又补了一句。
抬起手心在云槿曦地额上轻按一下,心里虽无奈叹气,口气却温柔如水,“真是个傻的,你的心思我明白,母亲的心思我也明白。”只是你不明白你母亲亲的心思罢了,这话她没有说出来,留在了心里。“说句实在话,我也不甘心,可是当时也好,现在也罢,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除了这身衣服,你可觉得我与你有不同吗?”。
这是真心话,在她眼里,替那人守孝,不过是换了身衣裳而已。
云槿曦默然,是啊,姐姐不过是换了身衣裳而已,三年孝期一过,她仍可以出嫁,总会找到好归宿的,当下抬起头,肯定地回了句,“没错,不过是换了身衣裳而已。”如今大家都在替老夫人守孝,这身衣裳可没什么不同。
云家小少爷洗三礼这天,云家打开中门迎客,请的客人不多,除了族里走得亲近的几家,九疑书院的院正大人刘恒理、乡正周大人都赏脸出席。
隐居大明山西麓的沈容安先生,人虽未到却派了童子送来了礼物,还有那只有一面之缘的易公子,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消息,大清早的便有小厮赶着车来送贺礼。
洗三礼在水北阁的主屋正堂举行,来的客人除了至亲好友便是年长老者,无需避忌太多,齐齐被请进后院观礼,只是在正堂右侧避了一处,立上四扇屏风,将女眷安置在内。
正堂外空地上摆了香案,云老族长带着族中男子向祖宗祷告祈福之后,稳婆上香扣首,拜了四路神仙,请了碧霞元君和送子娘娘的安,这才开始洗三。
几个婆子抬着铜盆儿,里面是用桃儿熬的汤,进了右侧的屏风后,由长辈添盆,唐氏首先在盆里添了勺清水,放入一只银制的元宝,余氏和梁氏紧跟在其后,在盆里添水放上银元宝,轮到云槿岚时,她扔了个金元宝,其他小娘子放了银锞子、珍珠串儿等应景,来客女眷也跟着放了银福珠子添福,一圈下来,铜盆里多了不少金银珠宝。
添完了盆,婆子将铜盆儿放置在香案后,稳婆提着木儿在盆里搅了搅,嘴里说着一串串吉祥如意的词儿。
小泽晖被人抱出来的时候,正嘟着嘴儿睡得香甜,不管怎么逗弄都不肯睁开眼,谁想脱了衣物放下水中,先是无意识地蹬了两下小腿,眼儿突然就睁了条缝,小手在水里划了划,嘴角溢出咯咯地笑声。
稳婆扶着晖哥儿的头颈,用手指在盆里沾了水,轻柔地帮他擦身,口中念着吉祥话儿,引得小泽晖欢喜地蹬着小脚,溅起水珠儿串串,四周的客人笑出声来,纷纷赞他是个聪慧的孩子。
洗身之后,云景轩欢喜地抱起儿子,从怀里拿出块玉佩挂在他的脖子上,云老族长从景轩手中接过泽晖,赞了几句,拿出一串鱼跃龙门的银镙子挂在他的衣角,云维康则取了一只小金猪挂在泽晖的腰带上。
礼成之后,稳婆正欲将晖哥儿送回产房内,院子里传来爽朗的笑声,“景轩兄,这等热闹为何不等等我?也让我沾沾喜气才是。”
绣着银色树藤花纹的青色锦袍罩在身上,黑发用白玉冠束在脑后,腰间束着细碎玛瑙坠织成的腰带,手中玄色折扇轻摇,足蹬褐色小朝靴,踱着方步走来,端端一个气质卓然的贵公子。
杨宣翊一出场便吸引众人眼光,云景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