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山路有些累了。那杨公子他无恙,下午咱们还一道去拜会了沈先生。”
云槿岚斟酌了半天,“大哥喜交朋友,这本是好事情,但咱们家还在守制,杨公子毕竟是上京来的贵人,恐怕招待不周。”
“妹妹多虑了。”云景轩眉心紧锁,直觉妹妹对杨宣翊过于关心,话里多了几分生硬,“杨公子情随和,不在意这些虚礼,前院有刚叔招待,不会出现怠慢客人之事,岚儿无须担心。”
他没能领会云槿岚的意思,云槿岚自不好继续,总不能说自家几位夫人对杨宣翊有了招婿的想法,更不能说曦儿对他生了好感,最后只能将所有的话化作一声叹息。
两人各怀心思,却都不好明说,只是随口说了几句闲话,云景轩便离了西厢,回去陪自家夫人和孩子。
云家兄妹之间的谈话,杨宣翊并不知道,回了客院,桌面上已经摆放着制的饭食,昨儿酒喝得多,饭菜却吃得少,看到这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让他胃口大开。
等丫头来收拾时,杨宣翊随意赞了句,“今儿的菜色不错。”
那丫头眼底有笑意闪过,“得知公子是上京人,我家大夫人特意吩咐厨子准备的上京吃食,您喜欢就好。”
“哦,先替我谢谢云夫人的好意,改明儿有时间,我会亲自去道谢的。”杨宣翊只当云家人好客,并未多想,随口说了句客套话。
丫头一时喜上眉梢,“大夫人交待,公子若是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吩咐,定会让您满意的。”
“嗯。”
到了二更天,客院的门已落锁,杨宣翊正欲就寝,突闻院子外的敲门声,有小厮去问话,过了会,小厮提着食盒进来。
“公子,云家二夫人遣人送了宵夜来,百合莲子汤,冰镇过的,最是消暑解渴。”
小厮说话间眉眼里全是笑意,杨宣翊挑挑眉,晚间的美食许是云家人好客,这消暑的宵夜难不成也是云家人好客的表现?
杨宣翊是聪明人,转念间也就想明白了,幸而,他对云家之事早就了如指掌,不然真会以为这是云景轩的意思。
杨宣翊对自己的眼光还是有信心的,云景轩肯定不曾告诉家人自己的身份,依云景轩的子,据云家人之间的关系,即便是说,也只会告诉妻子和妹妹,看来,云家这两位夫人真是好眼力。
“放下吧,明儿替我去挑三份礼,送给三位夫人。”吃住在云家,回些礼也是应该的。
一连几日,杨宣翊的日子都过得很舒心,有美的糕点,有消暑的瓜果,有美味的菜肴,当然不仅仅是吃食,清早的洗漱水是用薄荷叶泡过的,浆洗后的衣物带着淡淡的清草香,洗澡水是用艾草叶熬成的汤。
杨宣翊对这一切都是坦然笑纳,并没有向云景轩提过,只是让人送了礼给三位夫人,再无多余的表示。
这些事情,云景轩不知,并不代表云槿岚也不知,她早就派了人注意着客院里的动静,唐氏和余氏献殷勤的手段,由不得她不佩服,从前听闻“娇客”二字时,总觉得形容得有些过了,如今才算是长了见识。
云槿岚虽不知杨宣翊的身份,但也知兄长对他极为看重,两人相交本是件好事,但如今被几位夫人一折腾,难免成为祸事,只是,她要如何提醒云景轩?
转眼又到内院与帐房对账的日子,云槿岚依着旧例去了中庭的左次间,等了近半个时辰,不见舒弘出现,正纳闷着,云明匆匆走来,与秋橙说了几句,交了账本与她,又匆匆地离开。
“小娘子,云明说舒管事被杨公子叫去了,让咱们自己先对着,有什么问题等他回来。”
杨宣翊把舒弘找去做什么?云槿岚想了半晌也没得到答案,但心中却有种奇怪的感觉,好似有什么是她忽略的事情。
又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