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飞打量他的目光,虽然温和,却透着一种针芒般的犀利,似乎能直直地看进他的内心,将他想要掩藏的那些东西,一点一点地挖出来,摊在他的面前,由他评判。
“阳儿,在众皇子中,你一直是个聪明且优秀的大皇子,就连你的母皇也常常说,如若你是女儿身,这天下交予你手上,她便可无忧也无憾了。只可惜,金凤国这该死的传统规矩,让我们身为男人的人,纵有天造之才,亦要屈服于女人之下。父后一直引以为憾。”
听着高飞的话,凤初阳心里越来越震惊,他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害怕再听下去会有什么让他难以承受的事情发生,表面虽然仍镇定,可手心的汗,却开始一点一点地渗出来。
原本湿润透袖的脸,也渐渐趋于苍白。
“阳儿,你在害怕?害怕什么?”
高飞的问话温温柔柔,却让凤初阳感觉到了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他依然低垂着眸子,让高飞看不清他的思绪,只是轻轻回道,“父后,儿臣之心可对日月,无事可怕。”
“那就好!阳儿,如今父后为你寻了一条捷径,可助你登上大位,只要你配合父后,便可一举成事!”
凤初阳倏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高飞,声音有些颤抖,“父后,你是想……”
高飞勾唇冷笑,方才的儒雅早已不见,玉脸一片冷,“没错!我已经不能忍受了!那个小贱人的命还真硬,没想到变成了白痴她还能有机会起死回生,只要她一天不死,你就没有机会坐上大宝,如果她死了,你这个大皇子也就顺理成章上位。这一次,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也一定要让你坐上大宝之位,颠覆金凤传统,让我等男人重拾雄风,重展光彩,再不受她们女人的欺压羞辱。”
凤初阳直接跪了下去,“儿臣求父后收回成命!儿臣宁愿像现在一样辅助太子,也不想要什么大宝之位。”
高飞猛地坐起身,一脸凶狠地盯着凤初阳,甩手一巴,朝他的脸上狠狠地挥了过去,力道大得直接将凤初阳挥倒在地。
他颤着手,直指着凤初阳,瞪眼怒骂,“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做牛做马,我受尽屈辱陪三陪四的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给你铺好路上位吗?你现在竟然给我说不要,我告诉你,你要得要,不要也得要,事情已经发展到如今这个份上,已经由不得我们了,你以为她们知道了以后,还能饶得了我们父子吗?我告诉你,如果被她们知道,我们父子俩会连一块葬身之地都没有!”
“儿臣宁愿死,也不愿意背叛母皇和太子殿下!”
看到凤初阳如此倔强,半点不肯妥协,高飞气得身子直抖,手指着他,呼哧呼哧地直喘气,却被气堵在喉间,一句也说不出来。
半晌,他突然冲到一边,拿起放置在角落的藤条,狠狠地朝凤初阳的背上抽了过去。
一股钻心地疼痛从背上迅速蔓延全身,凤初阳疼得直吸气,下一刻,他便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哼出一点声来。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向父后屈服,他要打消父后的念头,他不能让父后继续伤害小舞儿,只要小舞儿没事,他就算受点皮之苦也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你听不听我的话?”高飞看着不吭一声的儿子,又气又急。
“儿臣恳求父后收回成命,不要再妄想了!”
“你这个逆子!真是气死我!好,你不听话,我今天就打死你!”高飞怒吼完,手下连连挥动藤条,那叭叭作响的声音,让守在门外的心腹,也听得是心惊跳。
打在儿身,疼在他心,他这么做,为的还不是他吗?为什么他这个做儿子的,就不能理解他这个父亲的苦心呢?他一个大男人,早已经受够了被女人驱使的屈辱感,如今他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和条件,眼见大事即成,可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