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看淡宮闈事,一任香如故。

有声。

    在转调变奏时,云流水早已跟不上行歌的指尖运转变化,停了下来,双眼闪着异彩,彷若发现稀世珍宝似地凝视着行歌,屏息凝听着行歌的弹奏。

    等到行歌奏完整曲,云流水还怔愣着,被行歌的气势完全压倒,说不出半句话。

    行歌曲终收拨,轻吐了一口气。抬眸浅笑道:「云先生,雕虫小技让你见笑了。」

    云流水才恍如梦醒,击掌叫好!

    「好琴!好曲!素手拨琴尽是景!歌儿,你太让我惊讶了。这岂是雕虫小技,分明比g" />中调琴乐师的资质境界要高上无段数,文字难以书。」云流水双眸褶褶满是倾慕之情,再也离不开行歌身上。

    两人谈笑间,亭外隐在芭蕉叶间的江行风,眼神冷冽y" />沉瞇了起来,双拳握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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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迈入腊月的那日清晨,砌下寒霜薄薄铺拢一层淡白,一地的晨雾隔绝在沉重的朱门之后,偶有攀附于门上,也凝结成细密的露珠。

    一件红底缀白狐毛的长大衣,悄悄地放置在北香榭主厅。行歌正要赴尚功局,手上的墨色荷包已经绣完成。

    瞥见那见大衣,行歌疑惑问道:「这是尚功局送来的?」若是尚功局,怎没有拜见?

    「殿下,这是三皇子妃差人所送的礼。」芯儿回道,今日清晨三皇子妃那儿的工人送了这件狐毛大衣过来。

    可是奇怪的是太子妃殿下与三皇子妃不过点头之交,只在宴会上碰过两三次。难道g" />中的人都知道太子妃的处境了?三皇子妃外貌温婉,但她是这般温厚雪中送炭的人吗?还是羞辱?芯儿内心想法百回千转,但却怎样也不忍说出口。

    可怜失宠的太子妃都腊月了,连个暖龛都没有,得靠着多床的绒被取暖。白日便到尚功局去,恐怕也是为了避寒。且看太子妃g" />衣华美,但御寒的大衣也不过就那几件。对照含娴殿那奉侍姬的红毛狐裘,这红底铺鹅绒缀白狐毛的大衣到底在羞辱谁?岂不是让谁都知道太子殿下亏待了太子妃,谁都能借着献礼来踩踏个一脚。心里不禁替太子妃心酸起来。

    芯儿想些什幺,行歌怎会不知?

    看芯儿眼中泛着情绪,行歌低了头,不想受到那情绪影响。淡声吩咐:「那便收下吧。礼尚往来,将献珍那支碧玺花簪送过去三皇子妃那儿吧。」

    「殿下,可那是太子殿下赐给您的…您连戴过都没有…况且三皇子妃这行径到底是雪中送炭或是落井…」芯儿急急阻止,可话说到后头,便不敢再说。

    「芯儿,你入g" />多年,应知道祸从口出。别让北香榭让你将人的信任都给磨去了。」行歌眉眼不动,心里并不想计较这许多。

    就算大婚如何仓促,入g" />前秦家如何护着她,说得如何含蓄,入g" />后两个月就足以让行歌理解后g" />如何运作,争宠又是怎幺回事。个个捧高踩低。但今儿个,三皇子妃还没有这般不长眼。再怎说她都还是太子妃。就如贤妃所说,得,不然我可不好意思了。」行歌双颊飞上淡红,但仍然调起音来。

    试好音律后,行歌向云流水说道:「多日听云先生的箫曲儿,今日突然有感,也想奏曲。」

    「洗耳恭听啰。」云流水看行歌眉目清朗,似乎扫去了多日的忧郁之色,是太子与她和好了?心里的怜惜稍歇,却又微微冒起酸涩。

    行歌纤指如白玉铮铮拨起琴弦,轻缓灵动,指尖挑抹于琴弦上,但乐音却是祥和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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