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沙发边,打开了电视。
在电视交错的光线中,她又点燃了一支烟,对忙进忙出connie的母亲说,“阿夏,你的电视这么花,也该换一台新的了。”
夏依依轻轻的皱着眉头,关小了电视的声音,容忍的说:“阿紫,connie刚刚才睡下。”
被唤做阿紫的女人,笑容就像破碎的花朵,“我知道,那个小孩睡着了,就不会醒。这天越来越凉,转眼就要过年了,你今年回不回去?”
夏依依满面的愁容,她转眼看了看connie的房门,阿紫掐熄了烟,“阿夏,其实只要你肯回去,你的父亲一定会喜欢connie的,之前你不是狠心丢过她一次吗?才十分钟,你就后悔了,connie那么可爱,我们姐妹都喜欢她,你的父亲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夏依依叹了口气道:“我真的不忍心,她似乎预感到我要做什么,一路上都在撕心裂肺的痛哭,可我才把她放在百货公司门口,她就不哭了,睁着眼睛看着我,漆黑的眼睛里,只有心痛,我不敢多呆一分钟,狠心转身就跑,可是远远的看见她孤零零的站在百货公司门口,下那么大的雨,也不知道躲,我的心,就像被撕裂了一样的疼。”
阿紫咳嗽了一声,“即使你真的丢了connie又能怎样?你一辈子都会挂着她,你看现在多好,connie这么乖,你挣的钱也比以前多了,只要你……。”
夏依依断然道:“阿紫,别说了,我就是拾垃圾,也会把connie养大,即使再潦倒,我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的。”
阿紫轻声一笑,“我知道,我知道,不是和你说笑吗?对了,前天我在夜总会见到陈文滔了。”
夏依依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冻结了,甚至连肌都僵硬了,她缓缓的转过头,呆滞的看着阿紫,“别再提他了。”
阿紫喝了口水,“不提就不提。阿夏,我老了,有很多的事都看得很开,其实,只要他肯认你们,即使做小,又有什么不好呢?他现在的老婆那么有钱,稍稍拿一点儿出来,就够你们母子过得很好了。”
这时楼下响起一阵激昂的乐声,夏依依起身向下看了看,拉拢了窗帘,“阿紫,我在新加坡,只有你一个朋友,我和陈文滔的事,你都知道,他为了一个国籍,不要我,不要connie,你觉得我还应该低声下气的去做他的小老婆吗?”
一个又一个的烟圈袅袅升起,徘徊在夏依依头顶,蓝紫色的烟雾中,她的脸上凝聚着让人心悸的惆怅。
阿紫不停的抽烟,她不时转眼去看夏依依,良久,“阿夏,其实我真的不明白你,你明明还爱着那个男人,难得他又肯低声下气的求你,男人嘛,谁不是这样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再说了,这世上,没有人不喜欢荣华富贵。男人,总是先立业,再有家。陈文滔和你在一起,什么都没有,你跟着他,只能受穷。可是看看人家现在,全身名牌,光是那块钻石金表,就值百多万。至少现在你跟他,再不用受苦了。”
烟熄了,远处的烟火透过重重的窗帘,映得阿紫脸上五彩斑斓,夏依依盯着电视,一言不发,阿紫掐熄了烟,“阿夏,我知道这些话你不爱听,我比你早来几年,总比你知道的多,这个地方,永远不会有咱们的家,即使我们再变,我们永远也不会属于这个国家。你看看广场上那些乌鸦,它们不是为了生存,也变成了白色。白色的乌鸦?多可笑的逻辑,可是即使它们再变,这个国家的人承认它们了吗?同样没有承认,他们会永远记得它们的出身之处。”
“啪!”阿紫弄断了一火柴,她脸上凝着一种深刻的疼痛,“你就说我吧,国内名牌大学毕业,到了这里,混成什么样子。到末了,只能嫁给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到现在还没领到身份证。阿夏,你还是现实些,别净想那些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