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像是又变成了那个无往不利的郁先生,永远沉着冷静,不会在外人面前失控。
他转向旁边的工作人员,眉眼冷峻,“回去告诉你老板,不准告诉任何人我今天来过的事。也不允许说我在这里订做了东西,知道了吗?”
工作人员拼命点头。
郁沉言交代完这句,就拔腿向外走去。
他走的很快,马上就到了停车的地方,拿了钥匙上车的时候,他注意到,商鸣的车不在这里,大概是被停在了别处。
他不由轻嘲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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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沉言没有立马开车,他在座位上沉默地枯坐了十分钟。
后视镜里隐约倒映出他一张苍白的,面无表情的脸,像是一瞬间被剥离了所有情绪,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躯壳。
那个刚取走的玉器还放在他身旁,温润的玉器,被装在精美昂贵的盒子里,是他本来准备给商鸣的惊喜。
郁沉言的视线落在那个盒子上。
他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身体微不可查地发着抖。
这算什么惊喜呢?
他精心准备的,想给商鸣求个吉兆的礼物,到头来,却不过是沦为了一件——结婚礼物。
这个事实让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忍不住地揪着自己的心口。
商鸣会和徐晚静结婚这件事突如其来地化作一把尖刀刺向了他。
他一直恐惧的,不愿意面对的事情,猝不及防地狰狞地扑向了他。
商鸣会变成别人的爱人,不再是他可以依靠触碰的对象。
他强撑出的冷静在这一刻悄然裂出了一道细缝,铺天盖地的绝望从这细缝里涌入了心口。
他伸出手,甚至是有些颤抖地去拨打了商鸣的电话。
就和之前每一次一样,商鸣接起来的很快。
“沉言。”商鸣声音温柔地叫他。
商鸣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他温柔到不可思议,仿佛把命都可以给他。
可是郁沉言却迟迟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从来都是信任商鸣的。
这是他渴慕已久的暗恋对象,是他的家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