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若漫不经心地开口。
她左手快好了,已经开始愈合了,最慢一个星期,就能完全康复了。
顾曳环绕了一下四周,褐色的喷漆实木壁板,正中央的桌面上摆着一束精致的玫瑰,房间里台灯、电视、拖鞋、报纸、衣架,一应俱全,一切整洁如新。双人包厢,还具备独立的沙发和卫生间,确实有点像一间迷你酒店。
“要不是上下铺就好了……”
“你说什么?”
“没。”
顾曳回答地很快,反而引起了苏黯的疑心,她放下药膏,往他那边看了看。
他视若无睹地摆弄了一下门口的把手,“这门能锁吗?”
“不能!”
其实是能锁的,但苏黯下意识地否认。
“咔哒——”
锁上了。
“小黯,你看,诚实——是作为一个中国人最起码该具备的传统美德。”
“……”
她上次研究了十多分钟才搞明白,他怎么手指一碰就关上了……苏黯捞起背包,往沙发里头缩了缩。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一到密闭的空间里,她就下意识地想躲着顾曳,总感觉他有点危险。
顾曳倒是很自在地往床上一趟。
他不着急,有些人还生气呢,他如果现在硬来,反而有可能引火烧身。
房间里静默了半晌,火车开动了,七八点钟的夜晚,窗外的光线也渐渐暗了下来,迷蒙的光线落在暗色的包厢里,催的人昏昏欲睡。他脑袋枕着胳膊,想往床头靠一靠,可手臂才刚刚撑起,后脑勺却突然撞到了木板。
“咚——”
“噗……”
目睹了全过程,苏黯用力地捂着嘴,躲在角落里偷乐。
顾曳扶着头坐了起来,打量了一下自己身处的环境。
一米九的床?
他没想到这床这么短啊。
可眼睛余光一扫,正瞥见苏黯眉眼弯弯地看着自己,丢了戒备,也不生气,倒像是看见什么大笑话似的,乐得肩膀直颤。
目光突然柔和了下来。
要能因为他撞了一下头就跟她和好,那他撞的也甘愿了。
“苏黯……我枕头掉了……”
他靠在床头,伸着手,目光温柔,好像马路上一条丢了主人的流浪狗一样摇尾乞怜。
苏黯正笑得开心,从桌上拿起一张报纸,想看今天的娱乐新闻。听他求助,她弯着嘴角,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