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李湛居住的正院,你睡了我的人......我至少睡你的床!
三更时分,李家别院里来了一位黑衣人,他直奔正院而来,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守夜的护卫,然后溜进了正院卧室,干净利落地一剑封喉,李恒连哼没哼一声就被送上黄泉路。黑衣人扯了李恒脖子上的贴身佩戴玉佩后,又按照原路离开了李家别院
这时候,福娘悄悄爬下了床。
邵观月睡得正熟,守夜的丫头也一样。她蹑手蹑脚地出了卧室,来到了偏房里,找出藏在罗汉床下的两个背包,一个里面装着衣服财物以及户籍文件,另外一个则是一袋重约十斤的面粉,是她借着和小丫头们学做面食时故意留在正院的。
她将身上的雪白亵衣一脱,里面赫然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将亵衣塞进包里,背包一前一后地背在身上,她便打开窗户翻了出去。
别看她在别院里g本不走动,可是那些婆子丫环知道的可不少,哪道门通向哪儿,哪些门是有人看守的,哪个院子有狗洞,巡夜人巡查的路线,隔多长时间一班,她们都一清二楚。福娘g据从他们嘴里得来的消息,利用练字的时间推测出了逃离的最佳路线和时间。
没惊动任何人——除了一直关注着她的李湛,福娘一路畅通无阻地离开了十里荷香园,借着月光照路,找到了她为自己准备的暂居之所,十里荷香附近的一所别院。
说起来她之所选择这里还是因为李湛。
这所别院的主家姓王,也算是清城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王老爷贪色但是惧内,三年前他看上了一个美貌温柔的农家女,担心正妻不容,干脆就当成外室养了在外面,谁知道却被正妻的娘家人发现了,正妻闹着要他卖了外室。但是那时外室已经有了身孕,王老爷不舍得外室,更不舍得自己的骨血,面上是应了,实则让长随串通牙婆将外室买了藏了起来。
之后他又悄悄置办了这间别院,将外室接到这里待产。谁知道最后还是被正妻发现了,王夫人怒不可揭,带了人来当着王老爷的面将外室打得当场就流产了不说,又让人划花了外室的脸,还不准人为她治伤。
那外室悲痛之下,上吊自缢自我解脱了。
一个月前,李湛在王家别院的正房房梁上悬了条白绫,差点儿没把王家守院子的下人们给直接吓死了。王夫人可不是体恤下人的好主母,不仅不安抚下人,反而觉得这事儿闹出来是在刮她的面子,将别院的下人卖了绝大半,有三个没卖还是因为年纪大了没人愿意买,就被留下来继续看院子,不过却是一分钱的月钱都没有了的。
主子不够心慈,下人也就没了忠心,仗着王家没人来住,三个活一天算是一天的老婆子干脆一起搬到了门房居住,再也不管院子里的事情了。
福娘听婆子们说了这个故事后就将这里当做了自己暂时的容身之所。
所谓灯下黑,不管邵家人发现她不见了是怎么想的,以为她被人掳走了最好,若是以为她是自己跑的,也应该不会猜她胆子这么大就住在隔壁吧?等邵家找上十天半个月失去了信心,放弃追查了,她再朝花城去。
即使知道王家三个老仆妇不会轻易入内院,福娘还是谨慎地挑选了传说中闹鬼的正院居住,就算那三个婆子进了后院也不会来这里找晦气。
雍朝人迷信,修建宅子都是有风水讲究的,院子必定是要坐北朝南,而一家之主居住的正院总是会在中轴线上,因此福娘很容易就 />到正院里,原本她还以为要花大力气才能开锁进屋,谁知到了一看别说是锁了,连门都是大开着的。
虽然对鬼神的敬畏之心有限,福娘在进门前还是对着宅子三鞠躬默念一番“情非得已打搅了”,然后才抬脚进了屋子。时下正值春末,又是清晨,寒冷是必然的,只是一进屋她便有了步入冰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