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了理棉被,张震霖关掉大灯。在出房门那一刻,程子言微弱的梦呓飘了过来:「……在一起。」
没想到这小子在梦中和牛排变成好朋友了。
张震霖无奈,关上房门。
指考当远不远,说近不近的距离。但若程子言每晚都要打工,从放学时间到上工的时间以这样的车程来说也太短了,g本无法见面。
张震霖又叹了口气。
好像……只能这样了。
时光飞逝,一个半月在忙碌中迅速烧尽。再一个礼拜就要开学了,今天是搬家的日子。
程子言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八坪的小套房。每个月八千五的租屋费对他来说还是太重了点。为了省钱,他连搬宿舍都舍不得用宅配的。想着,反正东西也不多,就分个两、三趟,搭公车搬去吧。
谁知,当他在等公车时,竟然接到张震霖的电话。
自从公布成绩那一天起,他们就再也没联络过了。他不知道要以什麽理由打电话给张震霖,而且两人都忙,连讲电话的时间都搭不起来。
喂,你现在有空讲电话吗?
程子言放下纸箱探头,希望公车别在这时候来。「我在等公车。」
打工?
「不是,我今天搬宿舍。」程子言顿了顿,心里有点难过,「我在学校附近找了套房。」
套房?你怎麽没跟我讲?
「呃……要、要讲吗?」
嗯,你蛮大胆的,竟然没跟我讲。张震霖的声音不冷不热,听得程子言无所适从。我三分钟後到你家巷口,你等着。
「咦,要干嘛……喂?喂?」
竟然被挂电话了!
程子言难得咬牙切齿,认命地再把纸箱搬着走,回到自家巷子。
三分钟後还是没见到人,倒是有一台标志为斜l的墨黑色轿车停在眼前。程子言皱了皱眉,搬起纸箱移位子,不希望自己被挡住。
「你要去哪?」
谁知车窗竟然摇下了,里头还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停到你跟前你还不满意?」
程子言惊呆了,手一滑纸箱直接砸在脚上。
「好痛!」
「……你是白痴吗?」张震霖无言,开门下车。「你的行李只有这样?」
「呃……不,家里还有……」
「去拿出来。」
「干嘛?」
「载行李啊。不然吃行李?」张震霖打开後门和後车厢。
「你、你……车……」
「我可没有靠爸,我在公司出卖劳力脑力赚来的。」张震霖把纸箱搬上後车厢,「还考了驾照。」
「你……为什麽……」
张震霖奇怪地皱眉,「你不是怕骑机车吗?这样还不满意?」
「我……」
「快去搬行李,这里不能停车。」
「……」
莫名其妙地搬了行李上了车,程子言才发现自己没说租屋地址。虽然张震霖是开往他的学校没错,可是已经超过租屋处了。
「……你要把我载去卖掉吗?」
「你值多少钱?人口贩子都不要呢。」张震霖熟练地转动方向盘,左转。
「那你到底要载我去哪里?」
「租屋的地方。」
「……往这个方向不对。」
「对。」踩油门加速,「我帮你租了房子,你去把原本的退掉。」
「……」程子言觉得自己的心脏负荷不了。「你租的地方我付不起。」
「我付。」张震霖不怎麽在意,停车。「就是这了,搬下来吧。」
程子言冷汗直冒,盯着高耸的大楼。
这真的是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