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阵热浪瞬间袭向了凌霜的脑海,她忙忍了下去,却还是心头憋闷似乎要发泄出来才能舒服一些。
一边冷眼看着的宇文胤墨眸一挑,盯视着那张红扑扑的俏脸,心头却是有些矛盾至极。这丫头该不会是又要发酒疯了吧?他下意识的躲远了些,凡是晓得凌霜这般模样的人都在心头升腾起一抹不安。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凌霜打了个酒嗝,突然缓缓念了出来,声音却是嘶哑呜咽,令人听了心酸不已。
南山老人浑浊的眼眸中浸满了泪意,垂首细细品咂这首诗词的分量。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凌霜突然振臂喊了出来,凤眸中却满是眼泪,似乎像一个找不到方向的幽魂,茫然的看着四周。
她嘴里的念诵居然变成了低低的吟唱,带着一抹女儿家特有的娇弱还有一丝久经战阵的苍凉。
“我对不起你们,”凌霜突然捂着脸缓缓哭倒在了青石路面上。
“凌将军?!”所有的人大吃一惊,忙抢着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凌霜却是哭得更厉害了些:“我连死人都骗,我说我会带你们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我说我会带你们回来,我骗了你们!赤州城外的清河水那么红,我的凌家军都死光了……死光了……”
“凌将军……”所有的人惊骇异常看向了凌霜身后的军队果然没有凌家军的身影,宇文胤眉头凝成了川字,藏在玄金战袍袍袖中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宇文胤带领的军队脸色顿时羞愧难当,是的,赤州城大战中死的最多的是凌家军。但是皇上却还要让凌霜孤身一人回京,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凌将军……别哭了……”
“凌将军!”
“这……这……”
街头的百姓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将军,但是一个个却是心头触动异常,更是心疼了几分。此番若谁要对凌霜不利,想必能被这些深受触动的百姓活撕了去,天王老子也不能动凌霜半分。
祁王眉头一挑,看着像个孩子一样哭倒在街头百姓怀中的女子,顿时头大如牛,这算哪门子英雄归来?
“来人!凌将军怕是醉了,送凌将军回府!”
“祖母……霜儿想你了……”凌霜却是哭着抱着南山老人的脖子不肯松手。
四周的百姓谁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