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为白非衿打了针,他几乎是尽可能轻柔地打针,针尖刺破皮肤时,他的心也跟着一抖,怕白非衿疼了。
他知道,白非衿不会感觉到任何疼痛,可还是忍不住要为她疼。她晕着,她疼着,她病着,她受着,她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些,沒有人能帮她。
陈医生心中叹了一口气,打完针,还甚为体贴地把袖子放了下來。一点点,皮肤沒有接触,可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引起了帛宁的怀疑。
帛宁也沒有说什么,陈医生回过头后,发现他的目光直直落在自己挨着白非衿袖子的手上,心中一凛。
陈医生是个温和且懦弱的人,在帛宁手下供职多年,自然清楚帛宁的品性。他连忙退后两步,装作整理药箱,不再看白非衿一眼。
帛宁将白非衿的胳膊放入被子中,然后在她眉心吻了吻,帮她把枕头调整好,随即站起身:“陈医生,我们谈谈吧。”
帛宁很少用这种商量的语气跟人说话,他通常都是“一言堂”,做决定,下命令,通常都是不容置疑的。他杀伐决断的气质经常会让人震惊,以至于无法习惯他其他的说话方式。在帛宁的字典里,沒有商量,只有出击。
陈医生点了点头,提着药箱走出门,帛宁跟在后面,并带上了卧室的门。
“陈医生,做了将近十年的私人医生,你绝对是称职的,深入虎穴,传纸条的方法也是你想出來的,让我对你刮目相看。这次非衿能回到我身边,你功不可沒。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帛宁一只手搭在栏杆上,悠闲自得,但他身上还带着火药味,让人轻松不起來。
陈医生额头有汗,浑身不自在:“这些事是我该做的,帛先生,我不需要什么奖赏……”只要还能在这里,每天看到她就好。
她心高气傲,宁愿在房间里病死痛死,也不肯去医院,万一哪天她又被欺负了,伤痕累累,谁來救治她呢?
陈医生很后悔刚才帮她放袖子,以至于将自己爱慕的心情表露无语,才让警惕的帛宁抓住了把柄。
“去马尔代夫旅游怎么样?”帛宁看出陈医生的慌乱,声音不自觉带出几分冷意:“或者巴厘岛,看看美人,晒晒太阳,放松放松?据说那边的风景和海浪都不错,冲浪、潜水惊险刺激,要不要去?我可以让我的朋友亲自护送你,不用急着回來,玩尽兴。”
“帛先生,你别开玩笑了。”陈医生看出帛宁是认真的,但还存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这些我都不感兴趣。”
帛宁道:“陈医生,刚刚我是开玩笑的。我决定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