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武立又问。
“到了这个地步就能了。”
“你的家人们呢?”
“我的丈夫去年病故了,我有个儿子,在我丈夫病故之后就不见了。”她说,笑容忽然消失了。
“不见了?”孔武立皱眉。
“嗯,不见了,我到处去找,找了整整一个月也没有找到。”她说,微微侧过头去。
“他多大了?”
“七岁。”
孔武立没有再做声。
那女人问:“你是哪里人?怎么会到这里来?”
这里并非旅人们的必经之路。
孔武立将茶杯的茶一口喝光,道:“来自北直隶,是个出家人。”又补充了句:“我到处去,四海为家。”
那女人点了一下头,说:“大师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里用了午膳再继续赶路吧。”
孔武立微微停顿了片刻,笑着说:“这怎么好意思?”
那女人也笑着说:“无妨,只是些粗茶淡饭,还望大师别介意。”说完,她就往厨房去了。
孔武立想了想,也跟着去。
“不用你帮忙。”女人说,竟然很快便将饭给装好了。
虽然只是两碟很普通的菜和一碗白米饭,但孔武立觉得这要算是他这三年里他吃到的最美味的一顿了。
饭毕,孔武立想着怎么跟她说他想在这里建个房子住下来的事。
一个出家人要在这里定居下来,他总觉得这想法很难不引起他人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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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消息
但是孔武立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不会引起她怀疑的理由来。
那女人见孔武立用完午膳还不肯走,心里也不免有些警惕。
她一个寡妇家,又是个瞎子,力量太悬殊,当然会害怕,因此她站起身道:“大师,我下地去了,家里有茶水,锅里也还有些稀饭,你要是渴了、饿了就随便吃吧。”
孔武立愣了一下,也随即起身道:“不用了,我也该启程了。”
他说完便慢慢地走了出去。
然而他并没有走远,就在那屋子的西北角上的一个大石头上坐下。
他看着她拿着锄头小心翼翼地往屋角的菜地走去,又看着她用锄头给菜地四周的坡地除草。不一会儿,坡地上的草便被她除干净了,接着她拿起搁在地头上的一只木桶,到一旁的溪水里提水淋菜。
孔武立对她的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眼睛瞎了,丈夫死了,孩子不见了,还这般坚强沉静地活着,这才是生命该有的姿态啊。
孔武立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身躯,又觉自己是如此的丑陋不堪、笨拙无能,顿时又有说不出的难过和不知所措。
可是,他又像一个冷极了的人忽然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