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同学的注目呢?拼命想反而更迷糊了。迷糊的有些不可思议,胆战心惊。
不仅如此。
她看进来房间的护士小姐眼神似乎也有瞬间的奇怪,有段时间频繁到不厌其烦地拢上病服领口是怕他……着凉吗?
那天晚上烟火大会结束后,他们两人不约而同,闷声不吭。他将崴脚的双马尾一路背回去,她非常用力又克制地环着他的脖颈,相触的肌肤仿佛烧着了,一直保持着异常的高温,像是病了。
——那句「綺麗」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狛枝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可那句话分毫不差地递入他的耳中,让他不想再回避下去。就像学级裁判那次,这种话说起来不过是普通的称赞吧?也有可能是说烟火很好看,景色很好看,说不定只是他自作多情……可在那份亮如白昼里,他陡然看到了她面上的……………………薄红。彻夜难眠,彻夜难眠,身体辗转反复,问题也在脑海中辗转反复,这份循环像装上了永动机的莫比乌斯带,一开始转就没完没了了。……他有一个荒谬的念头。实在太过荒谬了,荒谬到近乎厚颜无耻……他想用力将萌芽掐死在土壤里,可往日漠然能做到千百次的事,惯例却如同被什么凿开了一角,进而整个碎裂,无法再迈出一步,于是看着幼苗破土而出,将额头轻轻贴在向天的藤蔓之上,连希望它永不枯萎的隐约妄念也如同水面下的水藻,微微地、微微摇曳。
狛枝曾在书中看过这样一句话,「我的心,不习惯幸福。」幸福属于希望,身为垫脚石的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够伸手够得着,纵然有,他这种人也只会下一秒就被幸福扬起巨浪吞噬的连残骸也不剩吧——他一直认为只剩下一具千疮百孔骸骨的自己没有任何能盛下这件事物的器皿,哈,想要被人所爱明明是自不量力,难道还要妄想搞不好会有一点喜欢败犬退场吗?
……可「綺麗」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总而言之右代宫同学的班主任又寄来了信件,言辞非常恳切地告诉他这个监护人在之前填写的志愿表上右代宫的志愿是升学,升学填写的学校是东大……唔,怎么说对于右代宫同学都是非常远大(?)的志向呢,虽然他第一次赞同这位右代宫同学口里秃子老师“即便双马尾无所不能摸摸能延年益寿哦呼不过这个梦想咋想都凉凉”的发言,然而既然右代宫同学都在慎重考虑(?)下作出这种决定,那么,他这种垫脚石的事怎么想都无关紧要了——就算东大只是普通人之中最顶尖的大学,为了避免胡思乱想,他也要默默履行垫脚石的职责——
嗯,所以不如学习吧,右代宫同学。
我终于疯了。白苹果异常冷静地想。
继烟火大会蠢事干尽,睁眼睛看天花板到天亮,踏出房门的时候犹豫了下,还是挺起胸膛决定找人辅导学习——毕竟快要毕业——加谋定后动准备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