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番外《子矜》(之十六)隔世

更沉得住气。」

    「朝歌,我想你不会是无缘故提起这事吧?」京远春跟在这老谋深算的狐狸身边久了,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也不免多生出几分心思。

    律韬自是听着,不过幽黯的眸光却是落在桌上的一只青瓷碟上,那碟里装着几朵新鲜剪下的贡菊,小小的菊花,色白蕊黄,他以长指於其间拨弄了几下,挑了两朵顺眼的贡菊,搁进了清澈的茶汤里。

    秋,四爷从春得好像四爷正在被他给凌迟一样,说不准只是在等我们二爷回来,再做分权的决断,这也是有可能的,是不是呢?再者,如果我们在战场上所得的消息真有出入,难道,你是在指徐统领派来传信的人,所传的消息都是在骗我们不成?」

    「徐行飒带人的本事没那麽差劲。」律韬淡然地说道,在他的心里并非没有疑惑,却是不愿意往深里去想,如果问题不在传信之人与徐行飒身上,他就怕推究到最後,是容若存心欺瞒他。

    「我也不信徐统领带人的本事有那麽差劲,只可惜,就算我心中有疑惑,也无从求证,二爷,你手里握有重兵,但一踏进这京城里,就跟瞎子聋子差不多,想要知道一些事情的私隐底细,都还要往四爷那儿去问。」

    孟朝歌摇头叹气,他一向不赞同律韬对容若百般退让到简直是任其为所欲为的地步,要不这些年两人故意在世人面前表现感情不好,至少也做做样子,把他们这边的眼线人脉坐探给建立起来嘛!

    明明就装作感情不好,在朝堂上表现出明争暗斗局面的两位爷,却是共用一批杀手暗探,这传出去,像话吗?

    在孟朝歌的认知里,无论两位爷的感情多要好,对他而言,律韬才是他矢誓追随的主子,对於律韬,他还是偏坦多一点,而这也就是他一直对徐行飒没办法真正交心相信的原因,想必在徐行飒心里,会偏坦自家的四爷多一些。

    「够了!」律韬喝斥,以警告的眼神看了孟朝歌一眼,饶是眼下对容若有诸多怒忿不谅解,却也不允许有任何人诋毁容若。

    哪怕只是猜测,他也不想听到一字半句。

    而究竟不愿意再听下去的原因,是他相信容若,抑或者是不愿意正视心中的那一处隐痛,律韬也拒绝深想,伸手将连沾唇都没有,依犹满盛茶水的杯子轻搁回石桌上,站起身,转头离去。

    元济也没多待,尾随主子的身後离开。

    孟朝歌与京远春相顾无语,都知道眼下说什麽都是徒劳,大概要等到他们家二爷见到四爷了,把双方的心结给解开了,事情才能真正完满吧!

    就在这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听见了一丝碎瓷的响声,从一声到无数声,他们循着彷佛碎了千万片瓷瓦的声响,看见了刚才律韬搁回桌上的那只茶杯,影青刻花瓷面不知在何时已经呈现粉末状,但竟然还是完好的装着茶水没有碎掉。

    京远春暗吞了口唾沫,朝着茶杯伸出食指,但指尖还未触及杯身,整个杯子已经随风散成了粉末,满杯的茶水竟然有眨眼之间像是凝固般,动也未动,最後是汤水上的两朵贡菊骤沉,茶水才溢散开来。

    好半晌,京远春看着从桌角流淌滴落的茶水,说不出话,同样被这场面给震骇的孟朝歌终於觅回了声音,开口道:

    「远春,要喝酒就趁着现在,能喝就喝,要喝得多痛快就多痛快!这一回,要是真的四爷那儿……只求老这姜太公到底与房子上梁有什麽关系?就在那梁上多贴一张红条挂,写着姜太公在此,怎麽就可以保证房子必定可以兴造成功呢?」

    「二哥也不知道,不过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毕竟这是以後容若的王府,凡事都要谨慎为上,绝对不能有一丝半点的意外。」

    「嗯,二哥,他们都说,我这座王府,用了不少好东西,二哥把好东西全给容若了,那二哥的府里,用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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