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南边瑶族相隔千里,林绿也拿不出法子。
若不是蛊虫因素,林绿最不想猜测的是──常思归毫无生意。
一个人若连活着的念头都没了,那麽再好的药用在身上都是枉然。
可心病还需心药医,一想到常思归的心病源自俞凤,他就头疼。
难不成还得去求俞凤解开常思归心结?!林绿早对俞凤态度失去了信心,他虽对情爱二字明了得不多,可至少明白喜欢一个人,又怎麽舍得将人伤成这样?
抬眼一瞧常思归,那头渐生的白发解释了常思归步步衰败的身体,偏偏常思归体内还有一条蛊虫未处理,蛊虫才长半大,先行取出危险不说,可若不取出,当这副身体衰败到一定程度时,蛊虫便会失了控制将心脉啃食殆尽。
林绿脸色凝重,眉头皱得紧紧的。
常思归隐约知道自己身体正慢慢衰败,那一夜和俞凤说过话见过面後,他就已经满足了。
他不敢奢望能留住俞凤身心,却也没办法轻易放手,他想了一遍又一遍。
只觉得──死了,他才可以放开对俞凤的执着。
他这一生过得极其失败,爹觉得他不成器,娘又早早逝去,他个x" />木讷不擅言语,周遭的人和他有几分的疏离,喜欢上俞凤却只是一场奢望,那人眼里看到的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他当成兄长的闻笙,却被他爹的贪婪弄得家破人亡,他一无所有,直至最後他喜欢的人来看他了,不管是愧疚还是不安都没关系,最後一眼能看到他,他已经满足了。
仅仅如此,死而无憾。
「为了俞凤,这样值得吗?」
「………」
常思归心里想,值得吗?他分不清。
若是平平淡淡娶妻生子,和妻子日久生情,他就用不着体会那些疼痛与苦涩。
只是,心里大概会有些遗憾吧!
连日深夜俞凤不请自来,悄悄进了房门守在常思归床边一待直到早上才又悄悄离去。
他静默着,尽量不弄醒常思归,偶时忍不住时才伸手 />着常思归的脸庞已解相思。
人总有劣g" />x" />,非得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除了开始两垄罩住了他。
常思归束手无策,节节败退「为什麽还要来找我?我都已经……」
俞凤酸涩的想着,常思归仍不敢信他,可他这次是真喜欢上了常思归「笨蛋,我当然是喜欢你才来找你。」
那麽显而易见的事实,常思归却仍钻牛角尖,这让俞凤挫败不已。
他不清楚常思归的身体差到了什麽地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常思归身边。
话讲开後,俞凤时时刻刻黏着常思归不放,深怕错过了什麽似地紧迫盯人。
常思归拿俞凤一点法子也没有,带着几分纵容意味便放任俞凤去了。 -
☆、临渊76
本该在立春时节就动身下山,一个拖延便到了春分。
俞凤一边煎煮汤药,一边背医书。
而人都送上门来了,林绿自是乐意,打着替常思归出气的主意使劲折磨俞凤。
俞凤拿林绿没办法,咬牙一一忍下。
将火灭熄,将陶罐里药汤倒入碗里准备端去给常思归。
常思归手脚仍不方便,除了每日施针外,早晚俞凤都会端盆温水,布巾沾湿沿着x" />道慢慢按摩下去。
为了能多些时间学医,俞凤提前卸下g" />主之位拔擢右护法俞怀准接任其位置。
俞融虽纳闷俞凤作法,却没特别过问。直到有一日俞凤将事情一一说开,俞融沉吟片刻,只让俞凤思虑清楚。
俞凤想得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