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不形于色之人,话也无一丝挽回余地。他说:“我亚历山大一生做得最错的一件事便是认了杂种做儿子。”
狄伦大笑,“多谢你分享这最后的感言,再见。”
“等等!”一直沉默的凯瑟琳终于铁青着脸开口,“雨寒,我生你养你,独自拉扯你大,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你最后这样报答我?”
为何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最伟大,最功不可没,付出就必该得到什么回报?雨寒很想知道答案,可此时明显不是探讨这个问题时候。
她平静地问:“轮到我说话了吗?”
三双眼睛同时转向她。
“对不起,狄伦,答应陪你七日,今天正好第七天,接下来是我们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客厅一片鸦雀无声,雨寒深深吸一口气,“我终归得回自己的家。”
狄伦面色由白转青, “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从没说过要跟你走。”
“……”
“我也不可能跟你走。”
“我不懂你说什么,为什么?”
“狄伦,我怀孕了。”
接二连三的炸弹轰得狄伦天旋地转,他退后几步,要扶着立柜才站稳。
“孩子需要亲生父亲,这一点我想你应该可以体谅。”
隔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声音沙哑地问:“不会是我的吗?”
“你知道那是没有可能的。”
“你骗我,这不是真的。”
雨寒从手袋里取出小小塑胶棒,一根,两根,三根,根根呈现清清楚楚的两条线。
“我们没有可能的……放手吧。”
“可你亲口说你爱我……如果时光倒流你不会选择离开我。”
“是,但时光不会倒流,对吗?我永远爱你,你是我的家人,也是我青春最美好的回忆,这永不会改变。”
冰蓝眼眸的空洞,反应出他的万念俱灰。狄伦立在那里,灵魂与身体分家,不知飘到何处。
但雨寒不为他担心。
她知道他一定能度过难关,他有年轻美丽的苏菲亚陪在身边,很明显她为他从阿根廷追到美国,她爱他,而狄伦能成功戒掉毒瘾八成也是她的功劳。
雨寒第一眼看到苏菲亚时就明白了,虽然她非亚裔,但她和十六七岁时的自己在眉宇之间有十分相似的地方,狄伦在阿根廷初次见她时,她应该也不过十七吧。
他们的相遇真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