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情发生以后,我就下令不准许妇孺留在岛上。我不能让其他人,再经历与我一样的过去,我的阿爸是家主,那是他的命,我是家主,我有我自己的命,但是这个命,绝不能是大家的命。”
宝瑞点点头,知道他目睹自己的母亲惨死,他的父亲作为楚家家主,却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永远只能站在苦难的最前头,这样的命运,让楚不返痛苦又无可奈何。如果说这样的责任和使命要求楚家人这么做,那对于岛民来说,他们却是无辜的,也不必效仿,他们有权利去拥有家庭和亲人后代。这样的考虑恐怕也是家主能为他们做的微薄的事情。
楚不返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么多话,一点一点地吐出来,隐约觉得轻松了许多,于是下了决心,又说出这一番话:“其实,每一代楚家的家主,都继承了楚家的一个隐秘。”
宝瑞惊讶地望向他,忍不住伸手掩住他的口,她没有立场了解楚家的隐秘。
楚不返拉下她的手,就势握住,摇头道:“虽然不能说与人知,但说给你听没有关系。其实,我们都不姓楚。都不是真正的楚家人。”
宝瑞嘴巴张得大大的,一时觉得无法接受。
阿楚微微一笑道:“三百年前,确实是楚家先人开创了东海楚家的家业。楚家的先人,本事身怀武功的商贾,与妻儿乘船由海外归来,却遇到海盗袭击,妻儿命丧,只留下他孤独一人和财富。为了报仇,他收养了许多孤儿,给他们冠以楚姓,在这岛上建起楚家堡。东海楚家的产生,并不是那么伟大,不是为了东海的和平,也不是为了维护百姓,只是为了报私仇。”
宝瑞已经被这连番轰炸弄得有点无法消化。
阿楚又道:“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可笑?现在你应该明白了,为什么进了祠堂的死者,冠楚家家姓。因为三百年前,已没有真正的楚家血脉,所以,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我们的族人,祖先都是孤儿,所以一直以来,楚家都有收养孤儿的习惯,江浙福建一带移民本来就多,还有许多中原战后流落过来的流民,留下许多没有依靠的孩童,我们就收养来,才能保持岛上的基本人口。这个岛,本来至少可以养几千人,但是现在只有四百人。我们姓了楚姓,自己已经体会够了失去亲人,没有亲人的痛苦,不忍心再拆散别人的家庭。”
“渐渐地,岛上就形成了一些习惯,许多男人,怕不能照顾家小,迟迟不成家,又眷恋岛上,不忍心离去,所以慢慢便学家主的样子,拖到三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