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在旁边的石板上磨着把菜刀,没有水的滋润,声音分外地刺耳。
片刻,他试了试刀口,走到台上的石床前,朝着那细弱的手腕就欲下刀。
璇霄当然不会让他得手,他袖袍一挥,已经卷了那刀扔在地上,揽着朵朵飞落在台前,声音异常冷峻:“这是做什么?”
大概从来没有被这么阻止过,周围村民呆了一阵,转而又怒目而视:“不要打扰我们祭祀,得罪了上神,今日便连些微小雨都没有啦!”
果然!
璇霄心中一冷,为什么这些盲目到愚昧的尊崇和信仰总是深藏在人心里,逐之不尽?
“如果是你自己的儿女,你也会如此狠心吗?”璇霄的声音里已藏着危险的怒意。
这话是对着台上那个持刀的村民说的,台下却有一个沙哑的声音答道:“这位公子,台上的男孩,正是老朽独子。”
一听这话,某朵当时就惊呆了,虎毒尚且不食子,这人疯了吗?!
那老者的声音干得刺耳:“这里已经干了快半年了,没有庄稼,没有水,甚至连野草都枯死了。你看看这温度,如果不贡献两个童男童女,到正午的时候,便是鸡蛋放在阳光下也能烤熟的。”
璇霄看着周围这些对他怒目而视的人,半晌他才听见自己开口,那声音如此冷酷:“那如果献到最后一个,怎么办?”
周围已有村民闹起来:“把这两个外乡人拖走,误了时辰,神要愤怒了!大家都活不成!”
有些人开始蠢蠢欲动,下面那老者神色沧桑而无奈:“两位公子小姐请速速离开吧。得过一时总是好的,避得了今天,又怎么躲明天?”
得过一时……璇霄最终什么也没说,你无法否认这世界便有这么些人,只为了活下去这个念头,如此卑微地渡日。
那个村民已经重新捡了刀,阳光越加炙烈了,璇霄低头看着那把刀,良久,手往下一划,在腕间割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血流出来,滴落在石床上,很快延着那石床的缝隙浸下去,朵朵惊呼道:“师傅这是干嘛?”
璇霄右手安抚性地拍拍她,他左手的血越流越快,周围没有人说话,阳光透过他的墨一般的黑发落在他坚毅的面庞,映着这血光,为他渡上一层炫目的光华。
虽然我们的上仙已经不是什么童男,但好歹修为高深,他的血可比那普通人的血效果好太多。
烈阳的温度渐渐降了下去,过多的失血让他的唇色有几分苍白,但还不影响其它。
他右手握住腕间的伤口,回身看着这群衣裳褴褛的人:“没有神会保佑我们。”
他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溶在这金色的阳光里:“也没有人应该被谁保佑,当有什么让我们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