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喉头随着他的思绪轻轻蠕动,声音就要从他嘴里吐出来。
方兰一直怕儿子与人接触时弄出什么笑话来,虽说这阵子儿子变得比以前正
常多了,但与儿子接触的除了她和方樱,要么就是她的秘书和楼下健身中心的几
个人,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儿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半天下来,儿子虽然说话
不多,但应对还算正常,这让方兰不胜欢喜。见儿子看着不远处的农妇发呆,以
为儿子又对什么产生了好奇心,就问青华在看什么。
方兰的声音让青华从父母的思绪中清醒过来,他知道他现在是不可能和父母
相认的。青华转过头,看到跟在他和方兰身边的一众人都停了下来。“妈妈,那
个婆婆在种什么?”方兰是地道的城里人,哪会知道农妇在种什么。跟着方兰的
副区长也不知道,书记和镇长也不知道。他们这些人,谁会去关心一个农妇在地
里种的是什么东西。
青华沿着山脚的小埂朝母亲走过。以前闭着眼睛都健步如飞的青华在田埂上
摇摇晃晃的,好像再走两步就要掉到一边的水沟里一样。“玉龙,当心点儿。”
方兰站在原地提醒儿子注意安全,其实水沟也只有几十公分深,就算掉下去也只
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身边有这么多人,方兰不想儿子出丑被人笑话,这对儿子成
长不好。
青华站在母亲的身后,看着母亲在地里播种,身上还穿着几年前的衬衣,那
件衬衣原本是青华姐姐穿的,后来姐姐赚了钱,嫌衣服老气了,就给青母穿了。
这几个月来,青华已经习惯了他现在的生活,看到母亲穿的旧衬衣,青华突然有
种陌生的感觉,他有些犹豫,他到底该不该上前和母亲说话。
青母在播晚黄豆的种子,感觉到身后有人,转过身一看,发现身后的田埂上
站着一个年轻人。“小伙子,你是要问路还是打听什么事情?”青母见年轻人衣
着光鲜,一看就知道是从城里来的。青华听见母亲的声音,差点就叫出声来。两
人对视良久,青华才问道:“阿姨,这里有上山的大路吗?”
青母摇了摇头,说长台山上没大路,只有附近村民平时上山走的小道,青母
说着还指给青华看。对于山上的一切,青华都很清楚,他只是找借口和母亲多说
几句话罢了。
对于副区长、镇书记之流来说,酒桌饭局、莺莺燕燕才是他们的最爱,爬山
对他们来说是件很痛苦的差使,青华扶着方兰很快就将一众人甩在了后面。方兰
见四下无人,便对青华说道:“小龙,刚才你不应该问那个婆婆种什么,这些问
题不是我们要关心的。”青华当然明白方兰的意思,他们和这里的村民完全是两
个世界的人,他问那问题会让那些人觉得他们不入流。
山路弯弯,时高时低,两边的树林也是时稀时密。到了一片小树林中,山路
分成了两条岔道,一条岔道向上,另一条横着穿过树林。要是爬山的话,自然选
着向上的山路,青华却拉着方兰沿着横穿树林的山路向东去了。方兰也没觉察到
异样,以为青华累了,不想向上爬,或是舍不得这一片树荫。只有青华知道,穿
过这一片树林便是墓地,虽然不能走近了去看姐姐一眼,青华还是想路过墓地,
离姐姐更近一些。
出了小树林,青华就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影站在姐姐的坟前,乌黑的头发披在
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