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刑史

起来的。这时候着急的不是矿里的官和兵了,着急的全是他家里和周围善良的好

    人们。

    冲上去的只能是那个死鬼的女人。他家女人劈手抢过来一条鞭子,她挥的高,

    甩的狠,女人到这份上干事情根本没有轻重,她就是要使出来憋苦了这一辈子的,

    要人命的力气。也许真就差了那么一下子,她就真能救出来她男人,救出来她自

    己呢?三鞭子下去,虹姐姐背上撕开的皮就翻起来挂着了,孟虹撑起四条腿哆哆

    嗦嗦的爬,赶在第四下鞭子的时候咬紧了给这个女人当家的软鸡巴。女人两步赶

    上去再加一脚,狠狠踢在孟虹两腿分叉露了白的门户上。踢出去这一脚她往那个

    地方双膝跪倒,放声大哭:对不住啊虹姐姐,对不住你了,我不能让我家男人就

    那么没了吧……

    孟虹跟着拴她的高头大马,每天走进木屋草棚的锡山镇里去治人的病。每天

    走进去的时候一瘸一拐,走出来的时候踉踉跄跄。光身子露屄还怀着孕的女人,

    一身血痕遍体鳞伤,救人多,挨打狠的那几天里,她赤脚上的血是沿着东拐西弯

    的泥巴小街慢慢流的,她被男人抽插女人踢的屄,肿的烂的再也不像病起来的那

    一阵红杜鹃,更像是一颗长散了芯子还加猪拱的紫色卷心菜。这一大卷东西撑开

    在她的大肚和两腿中间,女人的长腿根本就合不住了。打开门窗的锡山人眼睛看

    着虹姐姐,看她还要一步一顿的花力气拖起来脚跟手腕的粗铁链子,从一头走过

    来,往另一头走过去,自己也忍不住觉得脚酸手麻。手脚软到站立不住,他们就

    在门口窗边上慢慢跪下地。跪到铁链声音拖拖踏踏的一路响到很远,才有人互相

    看看,问,隔壁又是哪个走了运的,能撑过这一天了?

    锡山在遇上大劫难的这个冬天里万幸得到了一个虹姐。虹姐再是神通广大,

    拼死拼活,她还是有一个改不了的毛病。女人孟虹的身子是个洞眼,就是打死她,

    她也没法用自己去套住别的女人。阴阳都有冥冥的安排,女人救不了女人的。罕

    老板鼓励大家说,挖矿是力气活,男人劲大,咱们只要保住力气大的,这锡山就

    不会完。

    不过锡山不完不光要有男人挖出矿砂,还要有地方能够运出矿砂。锡山只有

    石头不长粮食,卖出石头才能有饭吃。锡山的男人渐渐活过来多了,他们才有心

    思想到锡山以外的地方。其实到了那时,风大水冷,浊浪翻滚的白沙江心已经很

    久没有见到过木筏竹排和人烟的影子。平常镇里女人起早打水,一直都能看到小

    码头边上停靠着平底宽舱的方头砂船,现在那里只是一整片空荡荡的卵石河滩了。

    出发下印度的船有去无回。印度那边的瘟病起的更急,传的更广,人死的更

    多更快。孟买出生的苦修者马尔加回忆起当时的情形,似乎是一个月还没有过完,

    他在当地认识的熟人就有一半不再露面了。

    马尔加在这场劫难中改变了信仰。马尔加有一天终于决定要带着一个瓦罐出

    发去走遍印度,他在一棵无花果树下脱光了自己的衣服,从此以后光身赤脚,再

    也没有一丝一缕的羁绊了。十年以后,马尔加重新回到他的出发地边境高原。那

    上面树木的枝杈间盘绕着各种虫蛇,人迹罕至,烈日和暴雨回旋交替,前路是无

    路之路。晴空下漫漫土崖砂丘坚固恒常,却总在流水里倏然崩解。他看到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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