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为什么他迟迟不醒,他们终究没有办法真正见上一面。
纪翎坐在床边叹了口气。
护士说严义宣也经常来这里探视,纪翎心想,难道这个长相真的那么和严义宣的胃口?
病床上躺着的人脆弱而纤细,皮肤白得跟纸一样,此时那双漆黑的大眼睛正紧紧闭着,秀致的脸上也没有什么生气。
纪翎记得他当时花了不少时间锻炼身体,才让自己看起来结实点。
就是这个很弱的人,却成了一段证明。
如果不是他在这里躺着,纪翎有时候都会怀疑他曾经的是不是真实存在过。
他想着,自己会不会太贪心了。
明明什么都有了,却还是会想念罗绛口无遮拦的玩笑话,想念他那群整天随口喊他“老板老板”的活泼员工。
还想念从他成为纪翎这个人开始,就陪伴着他,跟他一路走来的严义宣。
他这个人,总是一心向前,几乎从不会停留,可是这一次他却往回看了。
纪翎再次叹了口气,看着病床上一直不肯睁眼的人,想。
要把纪翎这个名字还给你了,他即将再次成为真正的宗伯麟。
他凑近躺着人,想仔细再看看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头有点昏沉,眼前发黑……
“纪翎……纪翎?纪翎!”
纪翎猛地睁开眼睛,看见严义宣正关切地看着他,一脸担心。
他迷茫地眨眨眼睛,严义宣轻声问他:“做噩梦了吗?”
怎么回事?
纪翎心下一凛,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肤白皙,手指修长很细,他一愣,不要命地喊了一声严义宣:“老婆?”
严义宣“啪”地一下拍他的额头,说:“睡蒙了吧?”
纪翎发现他正躺在床上,床头灯打开着,他可以很好地看清这里是堇园严义宣的卧室。
……老天爷真的是玩他呢。
“不舒服吗,要不要喝点水?”严义宣说着,就要起身给纪翎倒水,纪翎却突然抱住他,不让他去。
“现在是什么时候?”纪翎问。
严义宣由着他抱着,却没有理解他的问题,说:“已经快天亮了,再睡会吧,还要去公司。”
纪翎听他稀松平常的口气,终于确定他真的又穿越回来了,此时的严义宣什么都记得。
纪翎抱着严义宣,感受着熟悉的温度。
只是好不容易找回的身高优势又没有了……不过还是这个角度熟悉,抱着严义宣的感觉也跟以前一模一样。
严义宣拍拍他的背,安抚他想让他睡觉。
可是纪翎微微用力,把他按倒在床上。
严义宣沉默地看着他开始解自己睡衣的扣子,等他探进睡裤的时候,才说:“待会不去公司了吗?”
纪翎说:“你是老板,我也是老板,说不早朝就不早朝。”
他低头去亲严义宣,严义宣回吻他,手掌下的皮肤触感温暖而舒服,他把自己埋进去的时候,严义宣条件反射一样地抱紧他。
这种自然而亲切的感觉,让纪翎感动又激动,忍不住力气用得很大。
严义宣眯着眼睛,纵容着他的任性。
等纪翎终于平息下来之后,两个人躺在一起,纪翎反反复复看着自己的手。
严义宣的呼吸还有点不稳,问:“你到底做了什么梦?睡得非常不安稳。”
纪翎把手握了握拳,说:“梦到些以前的事情。”
他说着:“从我们认识的时候开始,又有点不一样,好像是从新来了一遍。”
严义宣说:“哦?怎么不一样?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纪翎笑着说